这时,周围响起一片马蹄声,更多的狂沙兵被吸引了过来,黑压压地将这人围在中间。
郭咬紧牙关,他猛地转身将小女孩一把拉到背上,长剑横扫,硬生生从包围圈的薄弱处撕开一道口子。
他背着孩子,不知杀了多久,也不知如何冲出了重围,等他回过神来,人已倒在一处断墙下,他浑身浴血,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胸口剧烈起伏,咳出一口鲜血。
他艰难地将小女孩放下,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女孩已经哭不出声,瑟瑟发抖。郭颤抖着取下腰间的酒壶,靠在断墙上,仰头大口大口地灌着。
就在这时。
“嗖”
一道血影猛地从旁边断墙上一跃而下,精准地夺过了他手中的酒壶。
郭将军吓得差点拔剑,却见来人同样是浑身浴血,以及那张熟悉的沾满血污的脸,正是失踪的金吾卫。
金吾卫夺过酒壶,仰头就猛灌了一大口,然后抹了抹嘴,还把酒壶扔给郭,咧嘴笑道:“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敢喝酒?你可真够胆大的。”
郭看着他,又看了看递回来的酒壶,最终只是狠狠瞪了他一个白眼。
突然,金吾卫看见缩在郭将军怀里的小女孩,正睁着一双红肿的大眼睛盯着他。
他张了张嘴刚要问“这丫头哪来的”,可对上郭将军那双烧着怒火的眼镜,又把话咽了回去,只粗声粗气地揉了揉酸胀的胳膊,岔开话题:“妈的,楼兰的狂沙军团怎么敢打到河西了?往年不都是在戈壁边上晃悠吗?”
“安禄山那匹夫,身为河西节度使,武备松弛得跟纸糊的一样,他麾下的边防军平日里就知道欺压百姓,真遇上敌寇,跑得比谁都快。”
“我操他祖宗!”金吾卫瞬间炸了,把拳头往沙地里一砸。
金吾卫骂得唾沫横飞,全然没顾及自己的形象,直到郭怀里的小女孩轻轻扯了扯郭的衣角,两人才同时静了下来。
小女孩的声音细弱:“叔叔,你能、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