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握紧了玉佩，眼泪又要往下掉，却死死咬着嘴唇，却没哭出声。

李白这下彻底被整不会了，他一把抓住郭的手臂，急道：“我们不一起回去吗？师父还在等我们。”

金吾卫在一旁听得直挠头，也想开口，却被郭的目光止住。

“我要参军。”

“你疯了！你还记得……”

郭露出了一个无比坚定的笑。

“我记得。入寒宫的当天，我便记住了师傅交代的门规。”

“天有寒暑，世有不平。我辈修武修德，非为富贵功名，唯以救民水火、涤荡奸恶为初心。凡入我门墙者，当持此心，历万劫而不改。”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李白，望向那座被狂沙吞噬的城池，望向更远处的山河，“可是师弟，我在想，侠客拔剑，能救一人，十人，百人。可若这天下处处都是文昭，处处都是这样的惨状，谁来救这天下之人？”

这观念如同一道惊雷在李白心中炸开。

侠者之剑，快意恩仇，却终究是小道。郭看到了节度使的无能，看到了仅靠民间义士的零散反抗，却根本无法阻止山雨欲来。要救这天下，或许需要投身其中，哪怕是以身为薪。

“那你……”李白还想说什么。

“请替我向师傅道歉，原谅我的不辞而别。还有，保护好她。”

“好你个郭兄！”金吾卫这时候也反应过来了，他大笑着，将寒宫玉佩也塞到了李白手里。

“参军这种好事，居然不叫我，李师弟，那个啥你也和师傅说一下，我也参军了，一刀下去，比念一万遍道德经都管用。”

李白呆呆地捧着两块信物，看着面前这两个师兄决绝地转身。

“你们……”

郭将军回头，对着李白抱拳深深一揖。

“人各有志，江湖路远，师弟。后会有期。”

金吾卫也学着抱了抱拳，咧嘴一笑。“走了，小师弟，给我好好学习，不要逃课，照顾好那丫头，等老子以后当了大将军，再找你叙旧。”

说罢，两人再不回头，一左一右，提着剑远去，消失在无边黄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