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妹却猛地抬起头，吸了吸鼻子。“你胡说，阿瑞斯叔叔他不是坏人。”

奥摩似乎还想笑。

“我是赌气跑了三天，带出来的钱花完了，肚子好饿，天好黑，我躲在巷子里哭，后悔死了。”

她回忆着，眼神里流露出那时的无助。

“后来是囡囡发现了我，她拉我去她家。阿瑞斯叔叔虽然他看起来很凶，但人很好，他给我要好多好吃的，还让我留下来住。”

“我后来真的去滑冰了，阿瑞斯叔叔给我请了最好的教练，我还拿过奖呢！”

“你为什么不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拿第一个奖牌的时候，到处找你，想给你看……”

奥摩沉默了。那个在雪地里摔倒又爬起、戴着滑稽贝雷帽的小身影，那些他以为早已消失关于妹妹的碎片，挤破了他的心理防线。

他以为全世界都抛弃了他，家早已破碎。却没想到，妹妹被善意接纳，甚至摸到了他曾发誓要让家人触碰的、名为“更好生活”的边缘。在他以为一切都已毁灭之后，生活还在顽强地继续，甚至……

“呵呵。”

“好人？你还太嫩，披着羊皮的狼才最危险。”

奥妹仰着头无比坚定。“可阿瑞斯叔叔他真的是好人，去年雪灾，是阿瑞斯叔叔亲自开着直升机，把救灾物资空投下去的！他自己也差点坠机……”

她努力举出例子，试图证明这个庇护她的人的善良。

奥摩发出一声嗤笑，充满讥讽，“作秀，你以为他是为了救人？不，他是为了维护‘保卫者’这块冠冕堂皇的招牌！”

他指向阿瑞斯。

“保卫者，多么冠冕堂皇的名字。可他们同样拿活人做实验，为了所谓的大局抹去痕迹，像处理垃圾一样处理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人，阿瑞斯或许可能不坏，但他坐在这个位置上，享受着这个体制带来的权力和荣耀，他就是共犯。保卫者已经从根子里烂透了。”

奥摩的情绪越来越激动。

“你以为他收养你，纯粹是出于善心？天真，这不过是他一枚用来彰显仁慈的棋子罢了。等你长大了，懂事了，看清背后，你就会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