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仪军团的斥候不久就会来发现这片战场的异样,而且刚才的枪声……”
蝉慢慢抬起头,眼睛肿肿的,她看着刀锋。
“你不用道歉。道歉没用。道歉换不回他。”
蝉撑着地面,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她弯腰捡起地上的AK47-奉先。
我要练武功。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我要把这杆枪用得比他还要好。我要亲手把那些北仪兵一个个杀干净,一个都不留。”
她顿了顿,声音里多了无尽的恨意。
“我要为无双报仇。”
刀锋看着她,沉默了很久,然后他伸出手。
欢迎加入GRX。他说。
蝉愣了一下,然后慢慢转过身,背对着刀锋。
“我不加入你们,GRX是你们的组织。你们所谓的使命。你们所谓的大义。”
“我要组建一个属于我自己的反抗军,只为他报仇。”
刀锋的手悬在半空,慢慢收了回来。他看着蝉的背影,墨镜后的眼睛眼神复杂。
灵狐走过来,站在他旁边说。
“她不会加入的,让她去,GRX有GRX的路。她有她的。”
刀锋看着蝉的背影,他不甘心,还是开了口。
“蝉姑娘,你听我说,一根筷子易折断,但一群……”
“但只要筷子足够结实,它就不会折断!”
蝉猛地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一步一步地朝着刀锋走回来。
刀锋看着她逼近,竟然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一个GRX身经百战的精英干员,竟被一个不会武功的酒馆老板娘逼得后退了。
蝉又往前走了一步,刀锋又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不用劝我。”
蝉对着刀锋带着一种近乎嘲讽的语气说道。
“你说的那些什么团队,什么大义,什么两个世界的安危,我一个字都不想听。”
她看着关小雨几人,那双眼睛里的东西让人恐怖的不敢直视。
“下次,下次我和GRX见面……”
她顿了顿。
就是兵戈相见了。
蝉看着他们的沉默,冷笑着。
她伸出手一根一根地掰着手指头,用一种平静得却令人毛骨悚然的语气,缓缓说道。
“如果以后我的反抗军抓到了你们GRX的人……”
“我会把他的手指头一根一根剁下来,让他看着自己的血流干……”
“我会把他绑在尸山上,让那也够一口一口地啃……”
“我会……”
“够了。”
灵狐打断了她。
“蝉,你没必要说这些。”
蝉转过头看了灵狐一眼,那眼神让关小雨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无影。
“我有必要。因为你们需要记住,我不是在跟你们赌气,我不是在说气话。”
如果有一天,我死在GRX手里……
蝉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我就认命了,但我不会。
她说完这句话,转身就走。
刀锋看着蝉逐渐远去的背影,转过身。
走吧,这里不能久留。
几个人收拾好物品,绕开北仪军团可能巡视的路线,来到了长安城外十里外的一个山洞外。
刀锋走到山洞外,拨开一丛枯死的荆棘,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弯腰进出的洞口。
他侧身钻了进去,里面是一条狭窄的通道,往下延伸了十几步后豁然开朗,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不算大,但足够隐蔽。
洞口被荆棘和一块突出的岩石挡住,从外面看完全看不出这里有人。
洞内点着一盏简易油灯,光线昏暗。
斯薇特坐在灯旁边,背靠着岩壁,她听见动静,猛地抬头,看见刀锋三人进来,紧绷的心终于松了一点。
“你们回来了……花花还在昏迷,但体征好转了一点,应该没有恶化。
花花躺在铺了一层干草的石台上,脸色惨白得像纸,嘴唇干裂。
他的胸口还在起伏,但呼吸很浅、很慢,像随时会停。
刀锋蹲下来,伸手探了探花花的额头。
烫。
但比之前好一些,斯薇特能把他从鬼门关拉回来,已经是奇迹了。
刀锋点了点头。他看着花花那张年轻的脸,想起这小子平时嘻嘻哈哈的样子,心里沉了一下。
“郭将军那边呢?你们没找到……”
刀锋、灵狐者、关小雨三个人同时沉默了。
“没找到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