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我想到办法了!”
第二天早晨,关小雨正在温习功课,突然被他吓了一跳。
“你又想出了什么歪门邪道?”
花花凑过去,压着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选择题,咱们搞个暗号系统,我咳嗽一声,就是看下一题,你咳嗽一声,就是选甲,打哈欠,选乙,跺脚,选丙。丁的话我挠头,戊的话……”
关小雨书停在半空,看着他。
“你认真的吗?”
“当然,考场那么大,李白长老一个人监考几十号人,他盯得过来?咱们隔两排,暗号一做,百发百中!”
关小雨沉默了三秒,叹了口气:“那填空题呢?论述题呢?作文?”
花花一拍胸脯,理直气壮地说道:“填空题抄选择题里的选项,论述题按三观写!作文我自有办法。”
“什么叫按三观写?”
“就是写你觉得正确的话。反正大方向没错。”
关小雨扶额,盯着他看了半天,最终咬了咬嘴唇,极轻地“嗯”了一声。
“你真答应了?”
关小雨白了他一眼。
“不答应难道让你一个人瞎蒙?但我先说好了,要是被发现了你自己看着办,我不陪你受罚。”
“成交!”
两个时辰后,经纶考试开场。
考场设在寒宫东厢的明德堂,几十张案几排得整整齐齐。
花花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门口。
按道理,这时候该进来发卷子的应该是李白长老,一袭青衫,转着毛笔,懒洋洋往堂前一坐,说一句“开卷”就完事了。
但进来的不是李白。
是一人一猫。
前面那个女子,黄绿色的装束,面容冷峻,却生得极好。
她是那种冷到骨头里、让人不敢多看又忍不住多看的长相。
她手里托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步子又稳又硬。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只猫,铃铛随着步伐“叮叮”轻响,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
花花瞪大了眼睛,那个黄绿衣服的女子他见过。
那天晚上他当时吓得腿软,以为撞了女鬼,还跟关小雨念叨了半天“寒宫闹鬼”。
结果今天她站在这儿,成了监考。
“这是什么时候晋升的长老?”
“这么年轻?”
“她不是李长老下山请的道士吗?”
“她怎么这么凶。”
几个弟子压着声音交头接耳,靠窗那排几个师兄眼睛看的都直了,其中一个用胳膊肘捅旁边的人,压低声音:
“我说你不是号称什么妹子都可以拿捏的吗?这个如何?”
“我去你妈的。你拿捏一个试试?”
钟小魁站定在堂前,把册子往案上一放,目光冷冷扫过全场。
九安跳上旁边的矮桌,蹲着,尾巴卷在脚边。
“今日李长老有要务在身,由我代监此科。考场纪律如下……”
她翻开册子,面无表情地念:
“一、不得交头接耳。二、不得传递纸墨。三、不得夹带私书。四、窃窃私语者,考试作弊者,按罚恶司附则,斩。
她顿了一下,嘴瓢了。
底下弟子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一个胆小的弟子默默把藏在袖子里的纸条塞了回去。
全场死寂。
连九安的尾巴都停了一拍,转头看了她一眼。
钟小魁自己也愣了半秒,但她脸上连一丝红晕都没有,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直接清了清嗓子,把册子翻过一页,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继续念:
“凡考场舞弊者,初犯罚抄《道德经》三遍,再犯交由本判官处置,三犯逐出寒宫。
隔壁的弟子们翻卷声都传到这儿来了,钟小魁还在那“哔哩吧啦”念纪律。
她念得极其认真,一条一款,偶尔还穿插几句“按罚恶司第几款第几条”,活像在宣读判决书而不是考场须知。
但问题是,花花脑子里那些临时抱佛脚背的东西已经开始蒸发了。
完了,再不写就全忘了!
花花急了。他闭上眼,开始疯狂调动穿越前留下的“考试玄学”。
“三长一短选最短,三短一长选最长,参差不齐就选丁,两长两短就选丙,蒙抄结合保证及格……”
他一边念一边手指在桌面上画圈。
花花已经进入了状态,如同吃了炫迈,根本停不下来。
“啪”
钟小魁的册子往案上一拍。
全场寂静。
她转过身,目光像两把冰锥,直直钉在花花身上。
“按罚恶司附则,于考场之内念诵不明咒语,疑似召唤恶灵代考,再念不明口诀,按舞弊论处。”
花花:“?”
“考场规则宣读完毕,答题。”
卷子终于发到了手里,他赶紧低头翻开卷子,笔尖却迟迟落不下去。
他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