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咚”。

跺脚。丙。

第二题，他又咳了一声。身后又是“咚”

……

第九题，他再咳。还是“咚”。

花花：“……”

他在心里嘀咕。

“这女人今天什么毛病，丙是她亲爹吗？”

但暗号系统已经启动，覆水难收。花花只好把从第二题到第二十题几乎所有选择题全部填了丙。

后面的填空题和论述题才是真正的噩梦。

直到他写完最后一个字，他才长长舒一口气，感觉脑子都快被榨干了。

交卷时，钟小魁冷着脸翻了一眼，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花花如蒙大赦，赶紧溜出考堂，关小雨已经在门口等他。

“怎么这么多丙？你会不会故意坑我？”

“随你便。”

就在这时，廊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寒宫弟子跑着过来，像是刚目睹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的表情。

他路过花花他们的时候，嘴里还在跟旁边的人嘀咕：

“真的吵起来了。从来没见过那样子，长老堂，长老们还有宫主，吵起来了！”

花花和关小雨对视一眼，一个眼神，意思全到了。

两人悄悄跟在那几个弟子后面，路上又碰见三四个同样喜欢八卦的弟子，都不约而同地往同一个方向凑。

正当他们快靠近长老堂时，花花突然一把抓住关小雨的袖子，拽着她从队伍末尾悄无声息地退了回去。

“你干嘛？”

他指了指那些弟子们，跟赶集似的往长老堂方向涌，个个伸长了脖子朝里面看。

花花太熟悉了，初中的时候教学楼走廊里但凡围了一圈人，十有八九是有人吵架或者打架。

而且保卫处或者班主任必来清场，而且清场的方式永远是驱赶吃瓜群众。

“走。”

他松开手，压低身子，拉着关小雨贴着廊柱往侧边绕。

关小雨虽然一头雾水，但没反抗，跟着他猫着腰钻进了长老堂侧面的一条窄巷。

果然。

“都杵在这儿干什么？散了散了，谁让你们过来的？”

一声暴喝从正门方向传来，花花探头瞄了一眼，一个面色铁青的内门弟子站在台阶上，手里还拿着戒尺，指着那群弟子挨个骂。

“长老们正在议事，你们跑这儿来凑什么热闹？都滚回去，别再让我看见谁在这儿晃悠。”

那群弟子刚才还兴冲冲的，这会儿全都缩着脖子一溜烟跑了。

花花差点笑出声，赶紧捂住嘴。

关小雨在他旁边，用胳膊肘顶了他一下，小声说道：“你怎么知道会被赶？”

花花得意地挑了挑眉。

“基本操作，人一多必被清场，这是宇宙真理。咱俩要是也跟着那群人过去，现在被骂的就是咱俩了。”

“你这脑子。”关小雨翻了个白眼，但她的嘴角还是比81都难压。

两人贴着墙根往前挪了几步，直到能听见长老堂里面的声音。

里面的争吵声比外面听见的更清晰了。

“我说了，不能同意！”

这是令狐长老的声音。

“令狐师兄，宫主既已定策，你当知轻重。”另一个声音，沉稳苍老，应该是另一位长老。

“宫主自有安排。”

这是李长老的声音。

“安排？安排到什么时候？”

这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声音。

“……”

正当他们讨论之际。

突然，“啪”的一声脆响，像是茶盏被拍碎在桌面上。

花花和关小雨同时缩了缩脖子，关小雨下意识抓住了花花的袖口。

花花心里翻江倒海，他正想再听几句。

忽然，一道冷冽的声音从窄巷另一头传来。

“你们两个，躲在这儿做什么？”

花花浑身一僵 转头一看，一个女子站在巷口，手里捧着一卷算经，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眉头微微皱起。

不是文昭，单看衣袍，她也不是寒宫的内门弟子。而且从她那眼神来看，显然不是好惹的硬茬。

关小雨反应极快，认出来人，一把松开花花的袖子，站直了身子，脸上瞬间换了一副无辜的表情。

“回夏长老，我们、我们走错路了。”

花花赶紧配合：对对对，我们找茅厕，走岔了。

那夏长老目光在他们脸上停了几秒，似乎在质疑他们的回答。

“茅厕往东走，过两道廊桥，别在这儿晃。长老议事，闲人免进。”

“知道了，知道了。”

两人灰溜溜地退出了窄巷，沿着那女子指的方向快步离开。

走出老远，确认安全了，花花和关小雨才长长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