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恒看着眼前的叶倾霜,缓缓摇头,“我承认我的趣味确实卑劣且龌龊,但即便你和我不死不休,我还是会继续撮合他和其他的女孩。”
“俗话说长兄如父,我帮我家师弟找媳妇有什么错,如何选择是他的事情。”
“如果有女孩能让云舒亲口承认他这辈子认定了她,我就是天下间最支持她的人,云舒若是敢背叛她和其他女孩在一起,我甚至可以为她亲手教训云舒!”
“但问题是云舒从没说喜欢谁,我当然要给他多找几个,多接触一些温柔体贴的女孩,总比整天看着一张冷脸要舒服的多。”
宁恒目光逼视叶倾霜:“你当然可以一直在云舒面前维持你的清冷和高傲,但没有理由阻止他和更好的女孩在一起!”
“现在的你和云舒身边的其他女孩,在我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不对,应该说我对你的印象很不好才对。”
听闻此言,叶倾霜眼底杀意疯狂涌动,身上的寒意愈发凌冽,夭桃树有些急切地摇曳起来,花瓣组成一道帷幕阻隔了两人,似乎想要劝阻两人的冲突。
但飘落的花瓣凝滞在空中,微风一吹化作冰屑消散于于无形之中,宁恒腰间酒葫散发赤红光辉,让那杀意和寒气始终无法靠近他周身。
看到那些飘飞的花瓣,叶倾霜身上寒意逐渐收敛,这个人她无论如何都不能动。
“你什么都不知道,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之间的事情!”
宁恒再次摇头,“我从未阻止过你和云舒在一起,反而一开始便用心良苦地消弭你们之间的矛盾,我帮助其他女孩,同样也帮助桃姑娘你,衷心地祝愿你们中能有人和云舒修成正果。”
“但这么多年过去,我从未在你身上看到你对云舒的尊重,纵使和他朋友相称,但你的内心深处依然将云舒视作自己的私人财产,丝毫不容许其他人触碰。”
“但他并非你的财产,而是有着独立人格的人,你注定无法永远束缚着他,终有一天他会从你手中飞走。”
说到这里,宁恒语重心长地开口:“宗主,两个人在能够在一起,靠的永远不是恐吓和威压,而是爱和温暖。”
“我不期待你能对云舒有多好,但至少不要再像对待我一样对待他,他背负的东西已经够沉重了。”
看着宁恒真情流露,叶倾霜沉默了下来。
如果说之前她还以为宁恒对云舒有着什么算计,但现在她却逐渐理解为什么云舒会如此信任他。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这个人自始至终都毫无保留地为云舒着想,没有私心,没有算计,只有最赤诚的关爱。
也只有面对眼前的男人的时候,云舒才会彻底放松下来,放下心间所有的戒备,露出那种从未在她面前露出的笑容。
她还记得多年前那个阴沉寡言,暮气沉沉,心中眼底被迷茫和仇恨所充盈的孩子。
可现在的云舒眼中却已丝毫不见曾经的迷茫和仇恨,反而生气勃发,如同枯萎之木在阳光雨露之下重获新生。
而这一切的改变都是因为眼前的男人,如果没有他,云舒大概率会变成另一个样子,也大概率会站在她对立面。
想到这里,她开口道:“我只想知道他现在什么地方,你的话太多了!”
宁恒无奈摇头,叶倾霜这既老又冷还倔女人不是他几句话就能改变的,于是答道:“我们起初在一起,但中途却因为某些分开了,所以我并不知晓云舒去了何方。”
“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现在应该在万象废墟之中。”
“天听珏联系不到他吗?”
“嗯?”宁恒一愣,立即问道:“你怎么知道……”
“你觉得呢!”叶倾霜打断了他。
宁恒沉默了下来,如果叶倾霜没有认出天听珏的话,那就应该是云舒主动告诉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