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野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他看着她躲开他的触碰,看着她缩在门框边上发抖的样子,他脸上的笑收了一点。
他往前迈了一步,离她更近了,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冽的、混着檀木气息的男士香水味道。
他的目光沉了沉,那点笑意底下浮上来一层更暗的东西。
“我来干什么?”他重复了一遍她的问题,语气平得听不出情绪,“我来接你回去。”
他又伸手了,这次是去拉她的手腕。
喻栀的手往身后一缩,缩到了背后,可霍知野的动作比她快,他的手指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不大,可像一把铁钳一样箍得她动弹不得。
她被他往前拽了一步,整个人被他拉进了怀里。
她的脸撞在他胸口上,硬邦邦的,她挣扎着想要往后仰,可他的手已经环上了她的后背,把她整个人按进了他怀里。
他低下头,鼻尖凑近她的颈侧,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像是在闻什么让他上瘾的东西。
“栀栀,”他的声音贴着她的耳朵传进来,低低的,带着一种黏稠的、滚烫的质感,“你都跑了这么久了,该回家了。”
他的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呼吸扑在她皮肤上又热又痒。
喻栀在他怀里浑身僵硬,像一只被捏住了后颈的猫。
她挣扎了两下,可他那条箍着她后背的手臂像铁箍一样,她使了全身的力气都挣不开。
她的眼眶一下子酸了,泪水涌上来模糊了视线。
“放、放开我……”她的声音又哑又碎,带着哭腔。
霍知野像是没听见。
他把她抱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着她的发顶,那姿态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身体里去。
他的声音贴着她的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种近乎呢喃的温柔,可那温柔底下全是她看不懂的东西。
“今天我看到你和南宫逾朔说话了,”他慢慢地说着,语气里那层平缓正在一丝一丝地裂开,“栀栀有了新欢就不要旧爱了?连句话都不愿意跟我多说?”
喻栀被他按在胸口,耳朵贴着他胸膛,听见他的心跳又沉又快地撞着。
她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新欢旧爱她一个词都不明白,她只知道他箍着她,她出不去,那种熟悉的窒息感又涌上来了。
她开始在他怀里拼命地挣,两只手推着他的胸口,脚也乱蹬着。
“不是、不是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哭着喊出来,嗓子又哑又尖。
猫从地上跳上了床,又从床上跳到了床头柜上,浑身的毛炸成一个球,对着霍知野的背影嘶嘶地叫。
霍知野对那猫叫充耳不闻。
他松开了箍着她后背的手,却在喻栀还没来得及退开的时候一把攥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推倒在了那张窄床上。
喻栀的后背撞在床垫上,脑袋磕了一下枕头,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霍知野站在床边,低头看着她,眼睛里那种暗沉的光让她浑身发冷。
他抬手扯松了自己的领带,手指勾着领带结往外拽,然后去解衬衫的扣子,一颗一颗地扯开,露出底下结实的胸膛和紧绷的肌肉线条。
“别、别过来……”喻栀的声音碎成一片一片的,她往后缩着,后背抵着床头板,两条腿蜷在胸前,整个人缩成一个防御的姿势。
她的眼泪哗哗地往下淌,脸上的恐惧比那天在办公室里更甚。
猫从床头柜上跳下来,跑到霍知野脚边,用爪子去抓他的裤腿,尖尖的爪子勾着布料往下拽,嘴里发出愤怒的叫声。
霍知野低头看了一眼,抬脚轻轻把它拨开了,猫被拨到一边又扑上来,他皱了皱眉,伸手把猫拎起来扔到了房间的角落里。
“咪咪——”喻栀看着猫被扔出去,哭喊了一声。
霍知野已经俯身压了下来,一只膝盖跪在床沿,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枕头上,另一只手去扯她裙子的领口。
喻栀的眼泪和鼻涕糊了满脸,她拼命推他,两只手抵在他光裸的胸膛上,指甲刮过他的皮肤留下一道道红痕。
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低头凑近她,嘴唇几乎贴上了她的额头。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咚咚咚。
三声,不急不缓的,甚至称得上礼貌。
可那三声像三根钉子一样扎进了房间里的空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