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们要做得更好。”苏念安的声音很平静，“若晴，复赛考什么？”

“商业模式、市场规模、团队能力。”方若晴快速翻看着资料，“还有现场答辩，评委会针对项目提问。”

张硕宇靠在椅背上。

“技术演示我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念安，你担心的是邱文远的刁难？”

“嗯。”苏念安点了一下头，“他会从商业模式入手，质疑我们的可复制性。”

“那我们就把模型拆开讲。”周言泽的声音响起来，“念安，三层叙事模型的每一层，都有对应的工具和方法论，我们可以做成标准化流程。”

“对。”程漫翻开笔记本，“视觉部分我也可以做成模板库，客户可以根据行业选择不同的设计风格。”

苏念安看着四个人，心里暖了一下。

“那今晚开始，我们重新梳理一遍商业模式。”她的声音很坚定，“大家，这次我们要做到无懈可击。”

晚上十点。

研讨间里还亮着灯。

方若晴、张硕宇、周言泽陆续离开了。

程漫还坐在电脑前，手里拿着数位笔，正在修改PPT。

苏念安走到她身边。

“程漫，别太晚。”她的声音很轻，“要不要我陪你？”

“不用不用。”程漫抬起头，笑了笑，“念安，我一个人效率高，你先回去休息吧。”

苏念安看着她的眼睛，犹豫了一下。

“那你注意安全，做完了给我发消息。”她的声音继续响起来。

“好。”程漫点了一下头。

苏念安拿起包，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时，她回头看了一眼。

程漫坐在电脑前，侧脸在屏幕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苏念安推开门，走了出去。

研讨间的门关上了。

程漫盯着屏幕，手指在数位笔上停了一拍。

她转过头，看向门口，确认苏念安已经走远了。

然后她拿起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个陌生号码。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最后点了拨出。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来。

“喂。”对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很沉。

“是我。”程漫的声音很轻，“复赛评委名单里，有邱文远。”

对面沉默了两秒。

“我知道。”那个声音响起来，“程漫，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

程漫的手指在桌面上攥紧了。

“PPT快做完了。”她的声音有些哽，“但是……”

“但是什么？”

“苏念安对我很好。”程漫的声音带着哭腔，“我不想……”

“程漫。”那个声音打断了她，变得更冷，“你别忘了，你爸的手术费是谁出的。”

程漫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我没忘……”她的声音很轻。

“那就按计划做。”那个声音继续响起来，每个字都像钉子，“复赛那天，你知道该怎么做。”

电话挂断了。

程漫盯着手机屏幕，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她抬起头，看着电脑屏幕上那份精心设计的PPT。

屏幕上，是苏念安写的那句话。

“我们从泥里长出来。”

程漫的手指在键盘上颤抖着。

研讨间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