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完了？”陆景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关切。

“嗯。”苏念安的声音有些哽，“陆景琛，我拿到投资意向了。”

“百分之几？”

“八。”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百分之八合理，期权池要写进协议。”陆景琛的声音响起来，很沉，“念安，做得很好。”

苏念安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睛。

“陆景琛。”她的声音忽然响起来，带着一丝试探，“你不说‘我给你五百万’？”

陆景琛笑了。

“我说了，你会把我拉黑。”他的声音很轻。

苏念安的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知道就好。”她的声音缓和下来，“陆景琛，谢谢你没有越界。”

“念安。”陆景琛的声音忽然变得更沉，“你想证明自己，我陪你证明。但如果有人欺负你，我不会等你同意。”

苏念安的心跳快了半拍。

“……陆景琛，你又学坏了。”她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跟你学的。”陆景琛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好了，回学校吧，晚上早点休息。”

电话挂断了。

苏念安盯着手机屏幕，深吸了一口气。

她发动车子，往学校开去。

同一时刻。

临江大学图书馆三楼自习室。

程漫坐在角落的位置，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开着邮箱。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很久。

屏幕上，一封标题为“拾光叙事完整方案V7”的邮件已经编辑好了。

收件人那一栏，填着一个陌生的邮箱地址。

程漫盯着那个地址，眼眶慢慢红了。

她的手指悬在发送键上方，整个人像是被钉在椅子上。

自习室里很安静，能听见其他人翻书和敲键盘的声音。

程漫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

她想起那个电话里的声音。

“你爸的手术费是谁出的。”

她想起病房里父亲苍白的脸。

她想起苏念安递给她的那杯热牛奶。

“程漫，别太晚，要不要我陪你？”

程漫的眼泪啪嗒一声掉在键盘上。

她抬起手，用力擦了一下眼睛。

然后，她的手指落在了发送键上。

屏幕上弹出提示框。

“邮件已发送。”

程漫盯着那行字，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她合上电脑，把脸埋进手臂里。

肩膀开始无声地颤抖。

自习室的灯还亮着。

但程漫的世界，已经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