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份。

【拒绝说明身份，未发现直接攻击行为。】

一份一份，像微小的灯在黑海里亮起。

零层的黑屏开始出现无法计算的大片空白。

唐文山的声音从深处传来。

“它在学。”

“可它承受不了。”

“什么意思？”宋归尘问。

“零层是为结论而生的。”

“现在它必须保留不确定。”

“不确定越多，它越接近崩溃。”

赵超皱眉。

“又不能打碎，又不能让它关人。”

“那到底怎么搞？”

唐文山没有回答。

零层自己却给出了答案。

黑色门扉中央，浮出一行新的提示。

【检测到九万七千四百一十二份待核验记录。】

【需要新增见证节点。】

【见证节点数量：不足。】

白皇后的眼神微动。

“它在向外要人。”

北仓、天衡城、南陵城的公共屏幕上，同时跳出新的选项。

【是否成为静海见证人？】

【您将获得查阅与补充记录权限。】

【您也将承担记录失真的责任。】

这一次，没有人立刻说好。

因为“见证”不是按一个按钮那么简单。

它意味着要听、要记、要承认自己也可能判断错。

秦婶握着那本已经写了几页的笔记，先抬起头。

“我年纪大了。”

“看不了九万份。”

她停了一下。

“但这本，我能继续写。”

她按下确认。

一个、十个、一百个。

越来越多的人没有说自己能解决什么。

他们只是认领了一小段。

零层的黑屏终于不再报警。

而是缓缓显示出一行陌生文字。

【见证协议，试运行。】

黑海深处，沈伯钧的名字停止下沉。

可紧接着，零层最深处传来一声巨响。

像有什么更庞大的东西，在新协议之外醒来。

唐文山的声音骤然变得惊恐。

“不对。”

“见证协议唤醒的，不只是记录。”

“还有所有曾经被记录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