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山的记录停在零层黑屏上。
它没有被清除。
也没有被标成安全。
只是多出一个从未存在过的状态。
【待核验。】
零层的警报连续响起。
【状态非法。】
【记录必须归入:保留 / 回收 / 清除。】
杨金龙看着那三项。
“谁规定的?”
零层没有回答。
因为规定本来就来自它自己。
来自唐文山当年那句“把计算交给模型”。
模型只需要给出结论。
它不需要等待。
不需要承认信息不够。
更不需要允许一个人,在犯过错以后仍保有尚未写完的部分。
杨金龙抬起手机,对准黑屏。
“加一条。”
【待核验记录,不得自动回收。】
【可补充,可质疑,可公开,可复核。】
【不得由单一系统判决。】
雷光穿进黑屏。
零层没有立刻接受。
它像一台被塞进从未见过的指令的机器,开始疯狂重算。
【效率下降。】
【风险暴露。】
【决策延迟。】
白皇后站在白潮边缘,冷冷道:“它说得没错。”
“你这个规则会让很多危险留在外面。”
“会。”杨金龙说。
“你不怕?”
“怕。”
“那为什么还要?”
杨金龙看向那条许山的记录。
“因为你们以前也把怕,当成把人立刻关起来的理由。”
白皇后沉默。
栖走到她旁边。
“待核验,不是原谅。”
“是先不把他压成一个字。”
白皇后看着栖。
她能明白这句话。
因为她最害怕的,就是自己永远只剩下“高危控制人格”这几个字。
静海档案库里,第二份记录开始出现。
程澜。
【曾参与档案销毁,提供救援通道线索,申请公开说明。】
第三份。
【身份待确认。持续哭泣,愿等待双人共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