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海档案库的长鸣穿过海雾,像一根拉紧的弦。
公共屏上,九万多条记录同时闪烁。
有人曾经延误救援。
有人曾经递交过错误命令。
有人只是被系统误标,却因此失去姓名。
静海零层把他们压成同一种格式:一条责任,一句结论,一个该被处理的对象。
现在,程越的复核申请像一根针,扎破了这套格式。
【基础规则重审将导致秩序失稳。】
零层的提示一遍遍响起。
【建议恢复原有归类。】
【建议终止个体申诉。】
“你所谓的秩序,”杨金龙看着那片黑色门扉,“就是没人能为自己补一句话。”
雷光沿他腕骨亮起,随即被他按进手机。
“那它本来就不该稳。”
有守卫忍不住问:“可九万多份记录,全公开复核,谁来做?万一有人借着这个翻旧账、报私仇呢?”
这个问题没人能轻易回答。
杨金龙没有说一句“总会有办法”。
他只是把程越的条目调到最前。
“所以不是谁声音大,谁就有结论。”
“证词要留痕,证据要互证,受影响的人能质询,被指认的人也能回应。”
“说不清的,就继续暂缓。”
宋归尘在记录纸上添了三行。
【申诉可提出。】
【证词需保留来源与时间。】
【任何结论均可复核。】
栖抱着那只旧手机,站在白潮边缘。她盯着程越很久,忽然问白皇后。
“以前你会怎么做?”
白皇后没有立刻回答。
“我会把风险切掉。”
“把程越封存,把许宁的通话静音,把所有可能引发争执的记录隔离。”
栖点点头。
“那样就没有人能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