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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智波钰重新站在雨隐村的雾气中。

眼前，是弥彦悬在半空，等待他回应的手。

这一次，他眼底不再有迷茫。

他缓缓抬起手，轻轻的拍了拍弥彦的肩膀。

“我想明白了啊，弥彦。”

我想明白了，带土。

宇智波钰伸手，把弥彦的那只手按了下去。

“别举着了，”他微笑着说，“酸不酸。”

弥彦愣了一下。

钰站起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空气涌进来，湿漉漉的，带着泥土的味道。

“天亮了啊。”他迎着微风这样说。

弥彦这个人很有意思。

他说那些大道理的时候，整个人都在发光，像是一个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可你不答应他的时候，他不会生气，不失望，甚至不会追问。

他就那么把手收回去，挠挠头，哈哈一笑，说“你这人真是”。

好像被拒绝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

弥彦不是不在乎，他只是太习惯被拒绝了。

在雨隐这种地方，一个孤儿跟别人说“我来帮你”，十次有九次会被推开。

根本没有人敢接受，在这个烂透了的世界里，善意比恶意更让人不安。

弥彦被推开过多少次，才练出这种笑容？

宇智波钰不知道。

“走吧，”宇智波钰转过身，“去村子里看看。”

“现在？”弥彦看了一眼窗外，天刚蒙蒙亮，雾还没散。

“你不是要发粮食吗？”

弥彦眨了眨眼，笑了：“你怎么知道的？”

“刚见面就发粮食呢。”

“哈哈哈哈哈。”

“走吧走吧。”弥彦从地上跳起来，拍了拍裤子，第一个窜出门去。

结果门槛太高，被绊了一下，踉跄了两步。

长门在后面小声说“小心”。

弥彦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

小南站起来，把那朵纸花放在窗台上。

她放得很轻，在放一件很重要的东西。

然后小南回头看了钰一眼。

钰正弯腰捞凉太，可是凉太太大了，橘猫本来就是宇宙无敌大肥猫。

凉太这样的堪比一辆重卡。

小猫被吵醒了，“喵”了一声，声音哑哑的，像个没睡醒的小孩在发脾气。

钰把它的头塞进怀里，它拱了两下，又睡了。

宇智波钰又是一阵蹂躏才醒。

“看什么呢，小南？”宇智波钰头也没抬，语气疑惑的问小南。

小南没回答，转身走了。

他跟着走出去的时候，长门还在门边上站着，他走得很慢，脚底还在不自觉的碾着小石头，像是在等宇智波钰。

两个人并排走了一小段。

“钰。”长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

“你刚才……为什么不答应？”

钰想了想，回道：“你觉得我该答应？”

长门沉默了一会儿，“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在的话，和平会轻松一点。”

“轻松不是好事。”

长门看了他一眼，没懂。

钰说：“太轻松的人，走不远。”

长门低下头，像是在想这句话，过了一会儿，他小声说：“可太累的人，会倒下的。”

钰没接话。

两个人沉默着走完了剩下的路。

雾还没散，前面的弥彦和小南只剩下两个模糊的影子。

凉太在懒洋洋的跟在钰的身后，尾巴甩了一下，搭在长门的手腕上。长门低头看了看，没说话，但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条尾巴。

村子里已经有人在活动了。

最先看到的是一个老奶奶。

弥彦小南都管她叫浅见奶奶。

她坐在门口择菜，旁边放了个木盆，里面是几把蔫巴巴的野菜。

眼睛不好，择得很慢，一根一根地掐，掐完了还要凑到眼前看看。

弥彦老远就开始喊：“浅见奶奶——！”

老人抬起头，眯着眼看了半天，“弥彦啊？这么早。”

“来帮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