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书房里坐了一下午,聊了聊各自的近况。
欧洛斯说雁形信托的账户已经彻底关闭,德雷福斯·诺特在泰特现代美术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可能已经离开了英国。
欧洛斯的语气里带着一种“我不在乎是那种”的平淡:
“他要么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重新布局,要么已经被发现问题的人处理掉了。”亚历山德丽娜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八月的最后一周,亚历山德丽娜收拾好了回霍格沃茨的行李。
九月一日,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
亚历山德丽娜推着行李车穿过拱门时,站台上已经挤满了熟悉的喧闹。
蒸汽机车的汽笛声在拱顶下回荡,白蒙蒙的热气裹着煤烟和离别的气息,在秋初微凉的空气中缓缓散开。
格蕾丝在远处挥手,她旁边站着丽兹,正仰头跟一只站在行李车顶上的猫头鹰说着什么。
两人看到她,从人群中奋力挤过来,格蕾丝一把搂住她的肩膀。
“亚历山德丽娜!整整一个暑假没见了!你看起来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你也是。”亚历山德丽娜说。
格蕾丝在意大利晒黑了一点,鼻梁上多了几颗细小的雀斑,确实看起来是很明显的不同,但笑容还是和以前一样大大咧咧。
丽兹站在旁边,头发剪短了一些,表情依旧平静,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三人把行李搬上车厢,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列车启动时,窗外的国王十字站台逐渐向后退去,伦敦灰蓝色的天空被绿意渐浓的乡间景色取代。
格蕾丝在对面翻着从意大利带回来的旅游手册,丽兹在安静地看一本古代魔文的学术期刊。
亚历山德丽娜靠在座椅上,把随身带的笔记本放在膝盖上,但没有翻开。
她望着窗外飞掠的田野和树丛,把过去七年从脑海中过了一遍。
一年级的分院帽,二年级的密室,三年级的小天狼星,四年级的三强争霸赛,五年级的O.W.L.s和灰烬林,六年级的法阵和伏地魔的终结。
全都过去了。
这一次是真的过去了。
列车抵达霍格沃茨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他们乘坐夜骐拉的马车沿着那条熟悉的小路驶向城堡,远远就看见霍格沃茨的塔楼在暮色中亮起星星点点的灯火,大礼堂的窗户里透出温暖的金色光芒,映着黑湖平静的水面。
开学晚宴上,邓布利多站起来讲话时,亚历山德丽娜的目光穿过礼堂里飘浮的蜡烛和喧闹的人群,落在教师席上。
斯内普坐在角落,黑袍在烛光中投下一道深色的影子。
麦格神色如常,弗立维教授正跟旁边的斯普劳特教授说话。
科瓦尔斯基教授坐在教师席靠近邓布利多的位置,面容沉静。
邓布利多的致辞和往年一样简短。
欢迎新生,提醒禁林禁止进入,介绍新来的教授,然后说了一句让整个礼堂都安静了几秒的话:
“过去的几年里,霍格沃茨经历了许多事情。有些是危险的,有些是悲伤的,有些是出乎意料的。但最重要的是,我们站在一起,我们度过了。今年是七年级同学们的最后一个学年,我希望你们每个人都能珍惜这段时间,珍惜你们的同学,珍惜你们的老师,珍惜在这座城堡里度过的每一天。”
他顿了顿,蓝眼睛在烛光中扫过整个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