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她站在这里,即将走出去。
她转身出去,打算再看一看城堡的样子。
外面的走廊很安静,月光从高处的窗户照进来,在石板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光斑。
她沿着走廊慢慢走,经过那些熟悉的教室和楼梯,经过那些她曾经跑过、走过、站过的每一个角落。
最后她停在拉文克劳塔楼的入口处,抬头看了看那扇熟悉的门。
然后她转身,沿着楼梯走了下去。
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在六月末的阳光下被晒得暖融融的。
亚历山德丽娜推着行李车穿过拱门时,汉弗莱和老亚历山德丽娜带着一家人已经在等她了。
汉弗莱站在最前面,穿着一件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银白色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老亚历山德丽娜站在他旁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连衣裙,脖子上系着一条浅灰色的丝巾,头发挽成一个精致的髻,手腕上戴着一只镯子,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帕特里克和阿利安娜站在他们身后,亚历山大和艾尔维分别站在两侧。
艾尔维手里举着一块手写的牌子,上面写着“欢迎回家,毕业生”几个大字,旁边还画了一个简笔的霍格沃茨城堡,塔楼上的窗户是用银色的笔画出来的,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亚历山德丽娜推着行李车走过去时,艾尔维第一个迎了上来,一把接过她手里的行李车,顺便把那块牌子往她面前一递:“怎么样,我画的,是不是很有艺术天赋?”
“你的艺术天赋全用在画牌子上,难怪大学读的是历史。”亚历山德丽娜说。
艾尔维“啧”了一声,把牌子收起来:“历史怎么了,历史也是一门很严肃的学科。”
亚历山大从另一边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亚历山德丽娜的肩膀:“毕业了。感觉怎么样?”
“感觉像是交完了一篇写了七年的论文。”亚历山德丽娜说,“突然不知道明天早上该干什么了。”
老亚历山德丽娜走上前来,伸手理了理亚历山德丽娜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和七年前在站台上送她上车时一模一样:“先回家休息几天。累了七年了,休息多久都是应该的。”
汉弗莱站在后面,等所有人都说完了话,才走上前来。
他的目光在亚历山德丽娜脸上停了几秒,然后微微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接过了阿利安娜手里拿着的一个小包。
亚历山德丽娜注意到了爷爷脸上那个表情,那种混合了欣慰、打量和某种还没说出口的话的表情。但汉弗莱没有在站台上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带着一家人往外走。
七月的伦敦阳光很烈,柏油路面被晒得发软,空气中有一种属于夏天的、混合了汽车尾气和梧桐树气味的气息。
车子驶出伦敦市区,沿着泰晤士河向阿普比庄园的方向开去。
窗外的景色从密集的街道逐渐变成开阔的绿地和河岸,河水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碎金般的光。
老亚历山德丽娜在车上拉着亚历山德丽娜的手,问了几句关于毕业的事情。
帕特里克和阿利安娜偶尔插一两句,大多是问她在学校最后一年过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