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亚历山德丽娜。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又低下头，继续写。

亚历山德丽娜看了欧洛斯一眼。

欧洛斯也看到了。

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又过了十分钟，夏洛克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走到实验台旁边，站在亚历山德丽娜身后，低头看她的数据。

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欧洛斯。

“我可以帮忙吗？”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一帮忙就会开始提问。你一提问就会停不下来。你一停不下来就会干扰我们。”

“我可以只帮忙不提问。”

“你做不到。”

“我可以试试。”

欧洛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好。”她说，“你可以帮忙。你负责记录数据。亚历山德拉说一个数，你记一个数。不准提问，不准分析，不准修正。只记录。”

夏洛克点了点头，拉过一把椅子，在亚历山德丽娜旁边坐下。

亚历山德丽娜翻开数据本，开始念。

“第一组，温度一百二十度，时间三十秒，搅拌速度中等，方向顺时针，产物纯度百分之九十二。”

夏洛克在笔记本上写了下来。

“第二组，温度一百二十度，时间四十五秒，搅拌速度中等，方向顺时针，产物纯度百分之八十七。”

夏洛克写了下来。

“第三组……”

“为什么第二组的纯度比第一组低，是什么原因造成的？”夏洛克问。

欧洛斯叹了口气。

“因为时间长了，副反应增加了。”亚历山德丽娜说。

“夏洛克。”欧洛斯的声音从实验台后面传来。

夏洛克闭上嘴。

亚历山德丽娜继续念数据。

夏洛克继续记录。

这一次他安静了大约三分钟。

“第三组，温度一百二十度，时间六十秒，搅拌速度中等，方向顺时针，产物纯度百分之七十九。”

“为什么下降了这么多？”

“副反应。”

“什么副反应，和刚才的一样吗？”

“月长石粉末在高温下会部分分解，生成一种不稳定的中间产物。时间越长，分解越多。”

“那你可以降低温度，延长时间，这样副反应会减少。”

“温度太低的话，主反应速度也会下降，整体效率会变低。”

“那你需要找一个平衡点。”

“对。这就是我们正在做的。”

“但你们的数据点太少了。只有三个时间点，没法拟合出完整的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