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饭是简单的烤面包夹煎蛋,配一杯热牛奶。两人坐在桌边安安静静地吃完,然后墨多多负责洗碗,唐晓翼负责列采购清单。
说是“列清单”,其实就是拿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和一支快没水的笔,坐在桌边回想家里缺什么,想到一条写一条。
墨多多洗完碗,擦干手,走到桌边,探头看了一眼唐晓翼正在写的内容:
“土豆种子、胡萝卜种子、洋葱苗、肥料、锄头……”他念到这儿,顿了顿,“你写的是‘锄头’还是‘锄刃’?”
唐晓翼低头看了看自己写的字:“……锄头。”
“你这个‘头’字写得也太抽象了,我还以为是‘刃’。”
“能看懂就行。”
“我怕到时候去店里买错了,买回来一把锄刃。”
“锄刃也能用。”
“锄刃是用来刨地的,不是用来挖坑的。”
“那你就将就着用。”
墨多多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拿起那张清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唐晓翼的字迹一如既往地潦草,有些条目他得连蒙带猜才能辨认出来。
他看了半晌,放下清单:“你是不是忘了写一样东西?”
唐晓翼想了想:“什么?”
“草莓苗。你去年不是说想在菜园边上种几棵草莓吗?”
唐晓翼愣了一下,显然确实把这茬给忘了。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拿起笔,在清单最底下加了一行:“草莓苗。”
写完后,他看了看那行字,又补了一句:“不知道镇上有没有卖的。”
“没有的话就去隔壁镇看看。”墨多多说,“反正也不远。”
唐晓翼点了点头,把清单折好,揣进口袋里。
两人各自回屋换了出门的衣服——其实就是把家居外套换成稍微厚实一点的防风外套,毕竟春天气温还不算高,湖边的风尤其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