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儿子叫什么?”
“江昭耀。”
那人愣了一下,指了指街东头。
“你儿子?昨天晚上我看见有人把他带走了。”
“带走?谁带走的?”
医院里,许安安今天的精神比前两天好了不少。
她自己撑着床沿坐起来,脚落到地上,这一回眼前没有发白。
扶着床沿走了三步。
陆峥就站在她半步远的地方护着她,“安安加油,再走两步!”
走完两步,许安安喘着气,脸上终于有了点血色。
“峥哥哥~”
“嗯?”
“我想去看看宝宝。”
“不行。走廊有风。”
“你推着我去,走一趟就回来。我把衣服穿厚点。”
“不行。”
许安安伸手拉住陆峥的袖子,轻轻晃了一下。
“就看一眼。”
“一眼~”
陆峥闭上眼睛,半天吐出一口气,最终是妥协了。
“看完就回来。”
苏慧翻出一件厚外套,一条围巾,一顶帽子,里三层外三层,把许安安裹得只露出一双眼睛。
“妈,这也太夸张了。”
“不夸张。”苏慧把围巾又绕了一圈,“你现在吹不得风。”
陆峥推着轮椅,新生儿监护室门口,两个警卫员立正敬礼。
“陆营长。”
屋里很暖和,三个保温箱并排摆着。
至于旁边那一个,护士昨天就已经推回了隔壁。
许安安的手扶在保温箱的边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大宝睡得很香,眉头还微微皱着。
二宝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五个小指头张着。
三宝哼了一声,声音细细的,脸上还有点黄。
“他们……这么小。”
许安安的声音轻轻的,生怕自己打扰到了三个小家伙。
她把手贴在保温箱的玻璃上,隔着一层玻璃看,看得眼睛都不肯挪。
“想抱吗?”陆峥问。
许安安抬头看他,眼睛亮得吓人,她使劲点了下头。“想!”
陆峥先去洗了手。
回来的时候,他把大宝从箱子里抱出来,一手托着头颈,一手托着屁股,一点一点放进她怀里。
许安安的两只手有些微微发抖,孩子比她想的还要轻。
“他睁眼了。”她压低声音说。
“嗯。”
二宝抱过来时哭了一声,许安安连忙“哦哦”地哄,哄得手忙脚乱。
“你哭什么呀?”她贴着二宝的小脸,“妈妈在呢!”
三宝被放进怀里,就一下安静下来,小脸贴着她的胸口。
许安安低着头,小声说,“我是妈妈。”
看了好一会儿,陆峥才开口:“该回去了。”
“再一会儿。”
“说好一样的。”
许安安把孩子一个一个递回去,递的时候眼睛还跟着走。
回到病房,围巾帽子都被解开,她的脸不知是被风吹得还是激动的,红彤彤的。
苏慧端了盆热水来给她洗手,一边洗一边念叨:“这么大风,非出去不可。”
许安安也不辩,就那么笑,笑得眼睛都弯了。
一直躺回床上,她的嘴角还高高地翘着。
“峥哥哥!”
“嗯?”
“宝宝们的名字,你想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