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人类真复杂。”

“是啊。”

蜃正真央笑了笑，看着海予的眼神里染着些许心疼。

“所以抱歉，海予，现在是说再见的时候了。”

他也是刚刚才从嗣泉和夏目的口中得知，五年的幻境，海予的妖力已经到了极限。

海予有些着急，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幻境慢慢消散。

紧接着，他发现自己的身体也在变得透明。

他早就将自己的身体融进了给蜃正真央构筑的幻境里。

幻境消散，失去了牵绊的海予也会一同消失。

夏目一时有些着急，他看向了嗣泉，嗣泉同样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层。

一个因为人类失去了栖息地的妖，竟然能为一个人类做到如此底部，着实是让他感到惊叹了。

这个时候，嗣泉猛然注意到了夏目手中的友人帐。

“夏目，把蜃气妖的名字写在友人帐上。”

嗣泉赶忙说，猫咪老师不知道从何处叼来了一只笔，妖命关天，夏目没有犹豫，挑了一张空白页就将“海予”二字写在了友人帐上。

感谢外婆，还给留了个地方。

名字落于纸张的一瞬间，海予的身体慢慢凝实，贝母鳞片重新亮起虹彩，他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双手，又看向了友人帐上自己的名字。

“这……”

四周的幻境还在崩塌，暖黄的灯光、矮桌、半摞旧课本像退潮似的缓缓散去，露出背后废弃小屋斑驳的墙面。

天光从破了洞的窗棂里漏进来，照在了海予的身上。

猫咪老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小妖，听着，你现在是夏目的式神了。”

“一个人类而已，消失了就要死要活的，你还记得你的身份是妖吗？”

如果这句话不是在夏目的肩膀上说的话，大概会更有说服力一点。

嗣泉微微一笑，看着有些自闭的海予。

“成为式神只是权宜之计，妖生本就漫长，蜃正老先生也不过投胎转世，何愁不能再遇。”

“等到你的妖力恢复，夏目自然会将名字归还。”

嗣泉看向了还有些懵圈的夏目，夏目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海予没有说话，良久，也只是轻哼了一声，说：

“式神就算了，可别指望我给你做事，小子。”

这句话是对着夏目说的，听到这样没礼貌的发言，猫咪老师刚要发作被眼疾手快的夏目捂住了嘴。

这个时候，屋外忽然传来诸伏景光的呼唤。

“小泉？”

听到人类声音的海予皱了皱眉，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推门进了木屋，看见了嗣泉和夏目，见两人平安且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小屋的门再一次被打开，这一次进来的，是赤井秀一。

看着赤井秀一平静的眼神，嗣泉有些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啊，他都忘记还有赤井先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