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端着水杯在床边坐下,眼底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伸手扶着他慢慢靠回枕头上,“左肩胛二度烧伤,还有点轻微脑震荡,你都睡了快十四个小时了。再乱动,又得疼半天。”
嗣泉眨了眨眼,散乱的记忆慢慢归位 —— 黑衣杀手、飞溅的血、倒计时的蜂鸣、还有轰然炸开的火光。
“风户医生呢?”
“放心,他没事。”
景光把水杯递到他唇边,看着他小口喝了两口才继续说。
“子弹取出来了,没伤到筋骨,就是失血多了点。医生说养俩月就能好,松田和萩原还在酒店爆炸现场收尾,那炸弹是自卫队流出的,藏在消防通道的通风口里,做得挺隐蔽。”
军用级别的吗?这倒是有些 意想不到了。
这个时候,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景光起身去开门,便看见穿着病号服的风户京介站在门口,脸色还泛着病后的苍白,而他的身侧,是一位意料之外的仁野环。
仁野环搀扶着风户京介走进病房,嗣泉好奇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扫过,不得不说,俊男搭配美女,养眼的同时,也忍不住让人多想。
“榊无殿下,风户医生听说你醒了,所以坚持要过来看一眼。”
仁野环先开口,声音是记者特有的爽利,直白得让风户京介有些无措。
他看着靠在枕头上的少年,喉结动了动,声音还有点哑。
“昨天的事,多谢嗣泉君了。要不是嗣泉君推那一把,我这条命怕是交代在那了。”
“风户医生客气了。” 嗣泉微微抬了抬下巴,浅紫色的眼眸里没什么波澜,“你替我挡了一枪,我护你一次,算扯平了。”
看着两位谢来谢去的样子,仁野环轻笑了一下,探究的目光扫过嗣泉和风户京介。。
“也就是这里还得上风平浪静,外面舆论已经炸锅了。”
“酒店爆炸、枪击暗杀,新闻界算是将警视厅盯死了,风户医生先前的单位东都大学附属医院陷进了舆论里,早上还开了新闻发布会说七年前的事已经有定论是意外,希望媒体和大众不要胡乱揣测。”
听到这句话,风户京介左手的指尖默默地攥紧,发出了一声轻笑。
仁野环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风户京介这声笑里的嘲讽,扫了一眼病床上的少年,又看向风户京介。
“对了,发布会上,他们说了,希望风户医生亲口说明七年前的手术确实是意外,还去世的人一个清白。”
风户京介抬眼迎上了仁野环的目光,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虚弱微笑。
“仁野记者言重了,我这副模样你也看到了,确实是不方便出面。”
坐了没多会儿,风户京介怕打扰嗣泉休息,便和仁野环一起告辞了。
病房里重归安静,景光无奈叹了口气。
“还有的闹呢。”
“不闹起来,我真正想让警视厅去查的东西,怎么能查得到呢。”
毕竟连军用级别的炸弹都往他身上用了。
嗣泉闭上眼靠回枕头上,语气轻得像飘在风里,“真凶落网了,证据链一摆,谣言自然就散了。”
第二天上午,毛利小五郎拎着满满一网兜水果,带着柯南晃进了病房。
“小泉看着精神不错啊,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已经好多了,毛利叔叔。”
嗣泉和毛利小五郎问了个好,低头看着趴在他病床边上的柯南,笑出了声。
“柯南早上好。”
“早,早上好,小泉哥哥。”
柯南有些讪讪,眼中的关心却不像是作假,昨天,嗣泉离开不久,他们就听见了上层传出的爆炸声,等他们赶到的时候,看见的只有中弹的风户医生和昏迷的嗣泉。
风户京介告诉他们,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一个黑衣人的袭击,那个黑衣人在爆炸前就离开了现场。
毛利小五郎正准备询问嗣泉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病房门再一次敲响,这一次,是搜查一课的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收敛了脸上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