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叩。”
就在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做完嗣泉的笔录的时候,病房的门被敲响,风户京介站在门口,肩膀上正裹着绷带。
他没理会满屋子人诧异的目光,径直走到目暮警官面前,微微欠了欠身。
“目暮警部,我是来自首的。”
一句话像块冰棱砸进温热的病房里,空气瞬间凝住。毛利小五郎“腾”地站起身,粗眉毛竖得老高:“自首?你——”
“仁野保的死,确实和我有关。”风户京介打断他,声音平稳得像在讨论一份寻常病例。
“我用低温抑制尸斑形成的方法,干扰了法医对死亡时间的判定,把死亡时间往后推了大概一个小时——正好够我从案发现场赶到屋敷神社。”
柯南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转头看向病床上低眉顺眼的嗣泉。
就见嗣泉搭在被子上的手指微微收紧,肩背也悄悄绷紧了些,但是很快就恢复正常了。
“风户医生,你知道你这话意味着什么吗?”目暮警官也惊得站了起来,“作伪证、干扰司法调查,这都是——”
“我知道后果。”风户京介扯了扯嘴角,扯出一点涩意,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左肩的绷带,“但人不是我杀的。”
“上周三我约了仁野保,想跟他算七年前那笔旧账。下午两点四十我到他公寓楼下,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就留了语音留言,说十分钟之后到。等我上楼的时候,门虚掩着,仁野保已经倒在血泊里了。”
“那时候我就反应过来——有人要嫁祸给我。那通留言的时间,正好卡在警方后来推定的行凶时间里。”
“所以你就故意跑到神社去?”柯南猛地开口,小眉头拧得紧紧的,“你利用小泉哥哥给你做不在场证明?还特意篡改死亡时间误导警方?为什么不直接报警查清楚?”
“因为说不清楚,如果我那个时候报警,只会被警方带走并且被判定为真凶。”
“具体的原由,一时半会不会说不清楚,在这个地方同样也不方便说明。”
风户京介压低了声音。
“但酒店的枪击、还有那场爆炸,目暮警部也都清楚。对方已经开始动手了,目标是我,也是嗣泉殿下。”
“我需要警视厅的保护,也不想再把榊无殿下卷得更深。”
病房里静了几秒,只有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声轻轻敲着耳膜。
高木涉反应过来,上前一步就想去掏手铐,手腕却被目暮十三轻轻按住。
“目暮警部?”高木愣了愣,压低了声音。
目暮警官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风户京介肩上渗着血色的绷带上,又扫过病床上神色平淡的嗣泉,沉声道:“先不急。”
他转向风户京介,语气郑重得不像是先前的糊涂警官。
“风户医生,你说的这些,我们会逐一核实。在查清楚之前,你暂时以涉案证人的身份配合调查,不用走羁押流程。”
“但是——”高木还想说什么,被目暮一个眼神制止了。
“我会安排两名警员守在你病房门口,一来保证你的安全,二来也方便随时问话。”
目暮顿了顿,补充道,“毕竟现在有人连榊无殿下都敢动手,你这个首要目标,待在警方视线里更稳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