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谢子疏等中洲弟子回归,夺运魔死于风华和鬼刹之手这件事也逐渐扩散开来。
大多数弟子对于夺运魔的危害和难缠没有深刻概念,因为夺运未发生在自己身上,这魔头也未做出什么惊天之举,人们便下意识轻慢。
但活得久的老家伙们听闻此事却心惊,自古能击杀夺运魔者,只有气运之子,可气运之子想要杀掉夺运魔也要消耗自身气运,甚至两败俱伤。
当年拜阴宗那位气运之子击杀夺运魔后,没过多久在渡雷劫时被雷劈死,那雷来自九天之上,狠辣无比。
随后拜阴宗经历动荡,沉入云虚海底。
在那之后,下界再没有出现过气运之子,或者说,出现过,但却在不知名的地方夭折。
此刻落星岛中洲地界的灵山顶峰上,云霄等一众元婴老祖齐聚,中间立着位披星袍的女子,正是占星一脉的璇玑真人。
她面前摆着个青铜罗盘,蓝紫色的星云在盘面上缓缓流转,她眼底也浮着细碎的星光,像盛了半片银河。
“如何?” 云霄老祖率先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怕惊散了盘上的星轨。
璇玑真人缓缓放下罗盘,她的目光落在虚空,声音轻而飘,“有一位是气运之子,只是气运已落,另一位算不出,命线空白。”
万兽老祖点头:“若是气运之子,斩杀夺运魔,得天火认主也说得过去。”
至于另一位为何算不出,几位老祖也没深究,反正两人是道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璇玑真人却摇了摇头,眼底的星光暗了暗:“此人的气运,不在此界。”
气运之子可给一界带来气运,但若不是此界的气运之子,那这气运便与此界无关。
云霄老祖却问:“什么叫气运已落?”
璇玑真人道:“气运被夺,道心破碎,战败陨落,成为天弃之人。”
“什么意思,这小娃娃才多大就道心陨落了?难道不是下界之人?”万兽老祖看向东元,“不是你们东洲什么世家公子吗?”
东元老祖也纳闷:“我哪知道!等我叫萧家长老来问问。”
没过多久,萧家长老萧无崖就被带了上来,一头雾水的,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见几位元婴老祖都盯着他,他慎而又慎,老老实实地把知道的都说了:
“六公子出生时确实天降异象,绯月当空,星辰倒转,同年萧家影卫统领在龙骨山埋骨之地捡到了三岁的影卫武十七,如今改名为顾十柒,萧瑜公子确确实实是在萧家诞生,但顾十柒我等也不知晓。”
璇玑真人半垂着眸子,“腥红圆月执念未消,星辰倒转逆乱时空,我道行不足,再深之处难以勘透。”
几位老祖一时没有说话。
根据化神大能断言,此界界膜愈发不稳,迟早有一场灭世大战,如今天火已降,可能担大任的气运之子却没有。
就在这时,半空中的云气忽然翻涌起来。
一道虚影自云端缓缓成型,身着青衫,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道韵,明明是半透明的影子,却压得整座灵山的灵气都滞了滞。
几位老祖连忙起身,对着虚影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见过东洲之主。”
邵天青微微颔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落在每个人耳边:“气运陨落也可重生,他们得到此界天火,便和此界气运相连,东元,你去寻两人将一切告知,等无尽海域风暴减弱后,带着两人去奉天古战场历练。”
东元拱手:“是。”
邵天青虚影淡化消失。
*
“咔哒 ——”
守了半个月的闭关禁制终于传来一声轻响,漆黑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拉开。
萧瑜站在门内,墨色长发随意用木簪半束,几缕碎发垂落在脸颊两侧,眼神慵懒,素雅长袍衣袖宽松,露出两节骨型优美的手腕,腕间还沾着点没褪尽的浅红印子,被垂落的袖口半遮半掩着。
东元老祖盯着他的脸瞅了半天,又仔仔细细扫了遍他周身的灵气波动,眼睛越瞪越大。
萧瑜神清气爽,嘴角舒展着笑意,侧身让开位置:“老祖久等了,快请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