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琅玙闻言,脸色严肃下来,他问,“若是顾家弟子都不愿入皇城呢?”
他们顾家以符阵闻名,若说一人布下符阵能发挥符力十层,那么十人符力便是千层。
顾家出了名的团结,他相信族人风骨,不会贪图荣华富贵。
陈霓裳冷淡道,“和泽洲这么多人,总会有人愿意,整个和泽子民,都是顾家人。”
“若实在没有,直接拒了也不是什么大事。”
顾琅玙一听,脸上又挂了笑,他对陈霓裳恭维:“霓裳仙子真霸气,孩儿佩服极了!”
陈霓裳斜睨着他,我就知道,你小子没开窍,今儿叫你来也是告知你一声,皇室那边或许会安排皇女与你接触,莫要着了道。”
“那不可能。”
他态度坚决,不知想到什么,眼底带笑,陈霓裳眼神一眯,问:“你这是,心有所属?”
顾琅玙嘴硬:“没有!”
“哪家女子。”
顾琅玙皱眉:“为何非要是女子。”
“哦~”陈霓裳收起画像,漫不经心下了定论,“是男子。”
顾琅玙:……
*
顾琅玙和陈辛关系破裂,这原本就是世家弟子的吵吵闹闹,不该掀不起波浪,可不知为何,这件事却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上升到了陈家和顾家不和。
陈霓裳问:“你和你表哥怎么回事?”
顾琅玙耸肩:“玩不来而已,不知旁人为何这般小题大做。”
陈霓裳叹气,“陈家历代家主选妻,多偏爱修为浅薄的女子诞育后人,长此以往各房支系纠葛繁杂,人心难齐。你与他三观相悖,相处不来,也是情理之中。”
陈辛虽是表哥,但和陈霓裳并不是一房,是她不知道哪个堂哥堂弟的孩子,实在是陈家人太多,修炼资质良莠不齐,陈霓裳除了和自己的胞弟亲近,对于其他人连名字都不甚清楚。
顾琅玙见桌子上摆着各种稀奇古怪的摆件,他指着一盒子亮闪闪如珍珠一样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那是你小舅舅带来的,说是鲛人泪。”提起这个,陈霓裳头疼,“他不知从哪个话本里听说鲛人之泪可解百病,独自前往南海绑了个鲛人日日逼着人哭,最后被鲛皇追着跑了大半个南海大陆。”
顾琅玙眼睛一亮,“那真能解百病?”
陈霓裳目光幽幽,“你想什么呢,这玩意只观赏性强罢了,收起你那心思,不然让你尝尝流云水袖的滋味!”
霓裳仙子本名法宝流云水秀,跳舞时轻纱飞舞仙气飘飘,抽人时也凌厉有劲比之鞭子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和父亲没少挨抽。
*
顾琅玙的小舅舅名为陈逐遥,很早便离开陈家在外闯荡。
他与陈霓裳乃是一母同胞,二人生母只是一介凡人,寿元不过百年,早早便撒手人寰。世人原以为凡人生养的子嗣修行根基浅薄,谁料姐弟二人皆是万中无一的天骄。
陈霓裳不说,十六岁觉醒玄女之体,陈逐遥则自幼被测出天风灵根,资质也是万中无一。
陈霓裳十六岁前不受重视,多亏陈逐遥相护才平安长成。
等陈霓裳嫁入顾家后,陈逐遥也离开陈家,不曾回去,倒是时常来和泽洲看望胞姐。
顾琅玙和这位小舅舅关系也极好,他们性情相仿,连灵根也同为罕见的天风灵根。
陈逐遥人如其名,逐风逐月逐逍遥,喜爱游历四方,不受拘束,不过,这次小舅舅在和泽洲停留得有些久了。
很不寻常。
顾琅玙好奇,问:“小舅舅,你这是在外面惹了谁,都不敢出门了。”
被他一语道破,和陈霓裳七分相似的脸瞪着他,“什么招惹,我没有!”
顾琅玙点头,这就是有了。
他上下看了半晌,将陈逐遥看得不自在,顾琅玙凑近问道,“招惹了哪家姑娘?”
陈逐遥皱眉:“为何一定是姑娘?”
“哦~”顾琅玙高深莫测,“是男子。”
陈逐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