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后,水火棍打足了四十大板,这才发出一声嗡鸣,重新钻回了香盆里。
刚好一根烟的功夫。
陈默随手把烟头丢开,看着趴在地上装死的赤兔,走过轻踢了一脚它的屁股。
“行了,别装了,起来赶路了。”
赤兔嗷呜一嗓子的地上蹦起来,指着陈默的鼻子就骂。
“陈默!我草你.........“
骂到一半,赤兔突然反应过来,连忙捂住自己的驴嘴,偏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香盆。
见水火棍没飞出来,它这才松了口气,随后一蹄子将刻着“陈赤兔”的木牌踢出香盆庇护范围,继续嚷嚷着开口。
“你他娘的,刚才看爹挨揍也不来帮忙。”
“真不怕爹被活活打死?”
陈默弯腰将地上的香盆捡起来,拍了拍盆底的泥土,没好气的开口。
“行了吧,别装了。”
“刚才它顶多就是想教训你两下,压根没动真格,不然你现在还能站着说话?”
陈默这话说的倒是不错,刚才水火棍刚出来,他确实想上去帮忙来着。
结果第一棍下去,他发现棍子看着挺唬人,但实际下手很轻,那点力道甚至连个普通人也打不死,索性就没有出手。
见陈默直接拆穿了自己,赤兔这才收起脸上的表情,嘀嘀咕咕的抱怨。
“活该你小子是个孤儿。”
“你爹挨打你抽烟,有个爹也要被你气死了.........“
陈默没再搭理这货的碎碎念,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香盆。
经过他和赤兔刚才这么一折腾,盆里的三根残香又往下烧了一小截,前前后后加起来,差不多消耗了五分之一。
照这个消耗速度,顶多再用个两三次,这三根残香就得烧完歇菜。
看来回头还得再好好琢磨琢磨,特性里提到的香火愿力到底该怎么补进去。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尽快帮赤兔和黑洞恢复实力,李霞还留在尖塔车队,时间长了保不齐夜长梦多。
想到这,陈默捡起自己的木牌,单手拖着香盆抬脚扯着赤兔二号走去。
“走吧,在这儿耽误了小半夜,得抓紧时间了。”
见状,赤兔连忙小跑着将自己的木牌捡回来,快步跟上。
“你还别说,这玩意劲儿是真大,打得爹骨头缝都酸。”
“不过这乌龟壳也是真硬,下回遇上打不过的狠角色,咱爷俩往里头一躲,谁来都不好使。”
“不过儿子,话说回来,你说.......李霞那边怎么样了?”
...............
与此同时,距离槐树村三十公里外,浩浩荡荡的尖塔车队在夜色中缓缓前行。
血肉躯壳内部,光线依旧十分昏暗。
躯壳最深处的一处空腔内,楼兰琉璃和荒月互相搀扶着站在一起,看着前方穿着黑西装的山羊,神色紧张。
贪狼站在她们前方,此时正背对着两人,拿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蹄子上的血迹。
不知过去了多久,它手上的动作一顿,突然开口。
“怎么样?”
“半天过去了,想好要说什么了吗?”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它对面的肉壁上,整整齐齐吊着两个人影。
——赫然便是李霞和马猴!
李霞此时脖子和四肢被肉壁上伸出的肉芽死死固定在半空中,正垂着脑袋大口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