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京城五军都督府校场。
秋风萧瑟。卷着地上的黄土,打在四周飘扬的大明军旗上。发出猎猎声响。
几千名神机营士兵正在操练。火绳枪齐射的声音震耳欲聋。空气里弥漫着刺鼻的硝烟味。
点将台上。
大明军神魏国公徐达,信国公汤和,还有几个开国老将正围在一张粗糙的羊皮地图前。
几个人为了下个月的防务问题,争得面红耳赤。
汤和唾沫星子乱飞。拍着大腿喊着要再加两千步兵。
“蹬、蹬、蹬。”
一阵沉重的脚步声踏上点将台的木台阶。
众将停下争吵,回头。
蓝玉大步流星地走了上来。
他今天没穿那身招牌的明光铠。
身上套着那件纯黑色的现代特警重装防暴服。
防弹插板把他的胸膛撑得更加宽厚。胳膊和小腿上绑着硬塑护甲。
手里提着那顶带透明面罩的战术头盔。
他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
眼白里全是红血丝。昨晚被宋濂拿着戒尺逼着念了半宿的“a o e”,嗓子都喊哑了。
满脸的暴躁和没睡醒的起床气。
老将们愣住了。
汤和先反应过来。一巴掌拍在蓝玉的肩膀上。
护肩的硬塑卡扣发出“咔”的一声轻响。震得汤和手心发麻。
“老蓝。你这是唱的哪出?”
汤和上下打量着这身黑不溜秋的行头。扯着嗓子大笑。
“嫌命长不穿铁甲了?套一身厚布包子来教兵?”
徐达也跟着皱眉。
他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子。
“轻敌可是大忌。你这料子轻飘飘的,上了阵,挡得住几支流矢?”
蓝玉冷笑了一声。
他正愁昨晚受的窝囊气没处撒。
把手里的战术头盔往木桌上一扔。“砰”的一声闷响。震得桌上的茶碗直跳。
他一把扯开胸前的防弹衣魔术贴。露出底下厚实的凯夫拉材质。
“老哥哥们。别在这拿老眼光看人。”
蓝玉拍着自己的胸脯。发出沉闷的“咚咚”声。
“这叫仙甲!”
他转头看向徐达。
“魏国公。拔你的刀。往这儿砍。用全力!”
蓝玉指着自己的心窝子。
徐达愣了。
“你疯了?真以为这黑布片子是金刚罩?”
“少废话!砍不透算你没吃饭!”蓝玉梗着脖子,大吼。
徐达脾气也上来了。
他戎马一生,什么好甲没见过。就算是最好的冷锻钢甲,一刀劈下去也得留条白印子。
“行。你要找死,老哥成全你。”
徐达后退半步。
反手抽出腰间的百炼雁翎刀。
雪亮的刀锋在晨光中闪过一道冷气。
徐达双手握住刀柄。深吸一口气。
胸背肌肉猛地发力。
大喝一声。长刀带着破风的呼啸声,照着蓝玉的胸甲狠狠劈了下去。
这一刀用了十成力。没有半点花架子。
“铛!”
一声刺耳的金属爆鸣。
没有刀锋切入血肉的闷响。也没有铁甲破裂的声音。
徐达只觉得虎口剧震。
一股强烈的反冲力顺着刀柄直冲大臂。震得他右臂发麻,险些脱手。
他倒退了两步。稳住身形。
低头看去。
雁翎刀的刀刃上,竟然崩开了一个米粒大小的豁口。
徐达猛地抬头,看向蓝玉的胸口。
那层看似普通的黑色布料。
连个白印子都没留下。只在防弹插板外层的布套上,留下了一道极浅的刮痕。
没破。没透。
连一丝一毫的损伤都没有。
点将台上死一般的寂静。
汤和张大了嘴。下巴上的胡子抖了两下。
几个老将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眼花了。
“这……这到底是什么妖物?”徐达扔下刀。刀柄砸在木地板上。
他一把抓住蓝玉的胸甲。死命往下扯。
触手是粗糙的布料质感,但里面坚硬如铁,却又带着惊人的韧性。
“没用生铁。没用铜片。”
徐达呼吸急促。鼻孔往外喷着白气。
“这等轻便。这等防护力。若是我大明铁骑全穿上……”
徐达不敢往下想了。
骑兵最怕什么?怕重甲拖累马匹速度。怕轻甲挡不住敌人的流矢。
这身仙甲,直接解决了冷兵器时代无解的死局!
就在老将们震惊得说不出话时。
校场入口处传来一声尖锐的静鞭响。
“太孙殿下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