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安盯着元泓看了一会,发挥了他的限时技能,叛逆。
元泓猛地睁开眼,没忍住轻哼了一声,想伸手推他,手腕却被陈安按在榻上。
陈安道:“陛下方才说快些,臣就快些。”
元泓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就断了。
他偏过头,牙齿咬住下唇,不想再搭理陈安。
元泓想转身去躲,手指攥着榻沿,他先是哑着嗓子骂了两句“混账”“放肆”,骂到后来骂不动了,声音软下去,变成含含糊糊的告饶:“行了……陈安……行了……”
……
元泓行鱼水之欢,大多是为了传承子嗣,或是消遣。
乘兴而起,兴尽而归,兴致来了,召人过来,兴致尽了,挥手让人走。
从前那些嫔妃也好,男宠也好,完事之后他总要把人打发走,自己一个人躺着,清净。
帝王的身子,一半是社稷的,一半是自己的,该给社稷的时候给社稷,该给自己留的时候就自己留。
今日他主动开口,本意也不在房事。
他心里闷,胸口堵着,想找个由头把那股闷劲泄出去。
床笫之事于他,向来是泄闷的法子之一,跟喝一壶酒、打一趟拳没什么两样。
他开口的时候,心里头其实不想做,只是觉得做了,兴许能松快些。
可陈安任性,
他让元泓叫出来,元泓不肯,陈安就变着法儿逼他叫。
他告饶,陈安不听。
他骂人,陈安也不停。
他到最后连骂的力气都没了,那股堵在胸口的闷劲,不知什么时候散了。
等陈安终于停下来,元泓才发现自己两只手正攥着陈安的后背,指甲都快陷进肉里去了。
他松开手,把人往外推了推,可没推动。
陈安赖在他身上,脸埋在他颈窝里,闷声道:“陛下,臣不走了,臣方才就说过了,您怎么还闷着。”
陈安开始认错。
他趴在元泓身边,两只手还搭在元泓腰上,脑袋凑过去,小声小气地道:“陛下,臣不该瞎说,臣方才跟系统问过了,系统说臣回不去的,那个世界,臣已经没了,回不去了……只能一直在这儿,赖着陛下,臣往后不提这事了。臣嘴笨,说话不过脑子,惹陛下不痛快,臣该打。”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在自己嘴上拍了两下,拍得啪啪响。
元泓艰难地抬了抬眼,“唔”了一声。
他现在浑身疼,腰也疼,腿也疼,嗓子也疼,方才陈安折腾得太过了,他这会儿连翻个身都费劲,两条腿软得跟面条似的,大腿酸得厉害。
他闭着眼,从鼻子里哼出一句:“知道了。别拍了……你是朕的官,朕亲封的爵位,往后不可随意自轻……”随即抬手握住他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