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噗!”
断空大裂谷西岸帅舰残破的甲板上,独孤朔瘫坐在宝座之中,大口大口往外咳着鲜血。 他体内本命界域崩裂,七阶无量境巅峰的气血乱作一团,连坐稳的力气都没有了。 六阶统领铁穆跪在旁边,慌忙拿起锦帕替他擦拭胸口血迹,声音直打哆嗦, “侯爷!您撑住啊!” “咱们的重磁神山被那小子当空捏碎了,对岸那艘大铁船正向咱们全速冲过来了!” 雷千劫捂着焦黑的胸口从碎木堆里爬出来,胡须被烧得干干净净,嘶声惨叫, “疯了!全疯了!” “那黑衣小子掌握的根本绝非寻常力量,那是能撕扯万物的无上引力!” “老夫的九天阴雷阵全被震毁了,再不撤退,全军都得葬送在这里!” 独孤朔听到撤退二字,三角眼里泛起极度凶狠的戾气,咬着血牙厉声嘶吼, “撤?往哪里撤!” “临渊州三十万枚上品灵晶全搭在这场仗里了!” “铁穆!传令全军,启动三十根定界铜桩,把三条虚空锁界巨索彻底锁死!” “开启所有战舟的防御护罩,任他们铁船再重,也休想冲过断空大裂谷!” 铁穆慌忙抓起令旗,扯着破锣嗓子向裂谷前沿大吼, “全军听令!定界铜桩全功率激发!” “三条锁界巨索拉紧!锁死整个裂谷空域!” 西岸绝壁之上,三十根百米高的青铜桩爆发出冲天铜光,三条手臂粗细的赤铜锁界巨索在空中绷得笔直,将狭窄的黑风峡空域拦截得水泄不通! 就在西岸敌军惊慌失措结阵的时刻,昆仑号战巡母舰已然越过大裂谷中线! 九台双元复合引擎的反重力阵列亮起深邃的紫蓝光环,十二万吨的黑金巨舰带着推山填海的气势,向着西岸绝壁疾速压来! 主舰桥内,秦卫国手按机械传话筒,大声下达推进战令, “各动力组注意!全速突进!” “保持两百公里时速,将距离拉近至五公里目视射程!” 韩总工盯着动力输出仪表盘,大声汇报道, “报告司令!双重抗磁装甲完好无损,九座动力堆功率输出达到百分之九十八!” “反重力力场运行稳定,我们正在顶着虚空罡风平稳突进!” 火控手王大锤把高倍潜望镜手轮摇得飞起,两只眼睛紧贴在目镜上,扯着大嗓门狂吼, “报告陆帅!舰首双联装八百毫米超导重炮校准完毕!” “十吨重黑金穿甲弹已推入炮膛,机械击发机构进入待发状态!” 秦卫国指着前视窗分析道, “正前方两公里处,敌军拉起了三条虚空锁界巨索,由三十根定界铜桩固定在崖壁上。” “根据情报,这三条巨索能拦住七阶重装战舟的正面撞击,是否先用副炮轰碎那些铜桩?” 陆川端着茶盏站在总指挥视窗前,嘴角泛起从容笑意, “用不着副炮一点点磨。” “十吨重的黑金穿甲弹,就该拿来啃最硬的骨头。” 陆川转头看向王大锤,笑着打趣, “大锤,这一炮下去,把三条锁链和对岸独孤朔的帅舰一起串成糖葫芦,有把握没?” 王大锤拍着胸膛大声保证, “陆帅放一百个心!” “俺老王家祖上三代都是掌炉锻金的大师傅,眼睛比鹰隼还毒!” “要是这一炮串不上糖葫芦,俺回头把这一米粗的炮管子生吞了!” 沈见月在旁边掩口轻笑, “大锤兄弟可千万别真吞,这一根八百毫米超导身管的造价,可抵得上半座城池呢。” 王大锤嘿嘿憨笑, “沈姑娘放心,俺老王牙口再好也舍不得吞自家的聚宝盆!” 露天甲板上,强劲的罡风劲吹而过。 三百名突击队员全员换装黑金动力外骨骼,整齐列队在飞行甲板边缘,透过战术目镜直盯盯注视着西岸敌阵。 一排长赵大虎抓着钢铁护栏,指着前方的锁界大阵放声大笑, “兄弟们快瞧!对岸那帮龟孙子在悬崖上拉了三根铁链子,莫非是想给咱们昆仑号当晾衣绳?” 二排长在后面跟着乐呵, “这根晾衣绳够粗壮,正好拿来晾咱们突击连的战袍!” 阵法师林霄拿着测量罗盘,大声提醒, “大伙可别小瞧了那玩意,那绝非普通铁链,是掺了地心灵铜的锁界大阵,专门卡死飞舟龙骨的!” 赵大虎冲着对讲机大声嚷嚷, “老王班长!你快把锅盖顶脑袋上,主炮震波大得很!” 对讲机里传来老王的破口大骂, “放屁!老子早就塞紧减震耳塞了,倒是你小子待会儿别尿裤子!” 赵大虎咧嘴大笑, “老子打仗什么时候尿过裤子!大伙都在甲板上等着看烟花呢!” 陆小满单手扛着黑金战刀,脚踩防爆掩体,朝着舰桥高处脆声娇喊, “大锤哥!快开炮呀!” “姑奶奶的耳朵都快等出茧子来了!” 后方战备警报喇叭轰然响彻全舰, “呜!呜!呜!全舰注意!主炮即将击发!各战位做好防冲击准备!” 赵大虎立刻大声招呼, “全员扣紧防爆耳罩!大锤哥要放九天玄雷了!” 突击连战士们齐声回应, “防爆耳罩全扣死了!大锤哥尽管开炮!” 主舰桥内,火控台上的绿灯全数点亮。 王大锤双手握紧了重型机械击发推杆,十字准星稳稳锁定了三条巨索交汇的中心节点,准星正后方正是独孤朔的三百米旗舰! 王大锤扯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大吼, “超导储能蓄满!直瞄锁定敌方旗舰指挥塔!” “报告陆帅!诸元装订完毕!” “请示陆帅击发!” 陆川目光如炬,大手一挥, “开火!” 王大锤奋力将击发推杆扳到底, “给老子去死吧!开火!” 轰! 舰首那两根长达二十八米的八百毫米超导身管,喷吐出一团遮天蔽日的炽白等离子烈焰! 十吨重的黑金穿甲弹带着二十五倍音速的狂暴动能,撕裂了晨曦长空! 西岸战舟上的敌军哨兵指着天空惨嚎, “天呐!那是什么炮弹!” “白色的火光!快升起防御罩!” 铁穆在帅舰上惊恐大吼, “护盾全开!快挡住它!” 不到半秒钟的时间,十吨巨弹已然越过五公里虚空,精准命中三条锁界巨索的核心交叉点! 铛! 一声震碎耳膜的金铁巨响响彻云霄! 那三条号称能抗住七阶战舟撞击的赤铜锁界巨索,在四千亿焦耳的极致动能撕扯下,当场崩成漫天飞射的断裂铁条! 三十根插在崖壁上的定界铜桩被巨力连根拔起,夹杂着万吨崩塌的碎石,直直坠入大裂谷深渊! 穿甲弹去势不减,带着烧成白炽色的尾流,直接贯穿了独孤朔帅舰的能量防御护罩! 咔嚓! 帅舰的核心防护阵跟薄纸一样被当场撕裂! 十吨黑金穿甲弹从旗舰正中央的龙骨贯穿而入,一击轰爆了底部的源晶动力舱! 轰隆隆! 一团直径超过两百米的巨型等离子火球在大裂谷西岸轰然腾空而起! 独孤朔那艘三百米长的奢华旗舰,被自内而外爆开的磅礴冲击波凌空炸成两截! 早已重创脱力的独孤朔连同整座指挥舱,在超导核火与二十五倍音速动能的高温风暴中直接气化蒸发,连一声哀嚎都未及发出! 漫天炽烈的火雨与焦黑的金属残片暴雨般泼洒在断崖之上,将附近的十余艘小型战舟引燃成冲天火海! 狂暴的气浪横扫数十里崖壁,吹得对岸残存的几十艘敌方战舟剧烈摇晃,桅杆纷纷折断! 滚滚浓烟之中,统领铁穆从泥土碎石堆里灰头土脸地爬出来,半边脸被熏得焦黑,两只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旗舰……旗舰被一炮打碎了!” “侯爷被炸得尸骨无存了!” 残存的四十九艘敌方战舟上,苗绝毒功被陆川隔空震散、当场就擒,残兵败将失去主心骨,上万名私兵和各级军官吓得魂飞魄散, “旗舰没了!神侯战死了!” “那钢铁战舰冲过来了!” “快跑啊!这庞然大物根本没法挡!” 望着五公里外那座顶着硝烟平稳逼近的钢铁巨兽,以及那两个黑洞洞的八百毫米巨型炮口,所有敌兵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副将们扯着哭腔撕心裂肺大喊, “投降!快投降啊!” “别开炮!我们投降!” “快去找白旗!没有白旗就把白战袍翻过来挂上去!” 眨眼间,四十九艘战舟的断桅与船头之上,仓皇挑起了无数面雪白的被单、白旗与白衣! 整座黑风峡西岸,飘满了白花花的一片! 西岸私兵们跪在甲板上大声哀求, “天元总署的大人们饶命啊!” “我们投降!求求天神别开炮了!” “战舟全归你们!别杀我们!” “我们全家老小都在临渊州,我们是被强拉入伍的啊!” 昆仑号露天甲板上,三百名突击队员先是寂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掀翻天地的欢呼与大笑! 赵大虎拍着大腿乐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大伙快看!对岸怎么全变成晒白被单的作坊了!” 副连长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老王班长!你快出来看白床单啊!” 林霄在旁边大声起哄, “瞧瞧那些白裤子,挂在桅杆上迎风招展呢!” 突击连战士们指着对岸哄堂大笑, “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去哪了!” “刚才喊着要过路税的威风呢?怎么全把白里衣和白布条挂出来了!” “那白布上还有两个大脚印呢!” 陆小满双手叉腰,扬起雪白下巴得意大笑, “刚才气焰嚣张要收七成过路税,还要扣留女武者!” “现在大锤哥一炮过去,怎么全变成缩头小鸡仔了!” 赵大虎挥着战刀大声喊话, “对岸的跪好了!双手抱头!谁敢乱动一刀剁了谁!” 对岸战舟上的敌兵吓得连连磕头, “不敢动!绝对不敢乱动!” “我们连佩刀都扔进裂谷里了!” 主舰桥内,王大锤松开发热的推杆,抹了一把额头大汗,满面红光地汇报道, “报告陆帅!主炮首发命中,一炮穿心!” “三条锁界链彻底崩碎,对岸帅舰化为灰烬,残余四十九艘战舟全员悬挂白旗请降!” 王大锤兴奋地一拍胸口, “俺这眼神,没丢老王家的脸吧!” 陆川笑着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 “干得漂亮,记首功!” 王大锤咧开大嘴乐呵, “谢陆帅!俺回营找老王班长加两个烤羊腿!” 秦卫国放下高倍望远镜,转头看向陆川请示, “陆帅,敌军上万人跪地请降,对岸要塞空虚,该如何处置?” 陆川端起茶盏一饮而尽,眼中闪烁着从容而宏大的光芒, “传令先锋突击连,全员索降接管西岸要塞,收缴所有敌舟与重磁矿脉!” “命令工兵团立刻进驻黑风峡,架设重型浮桥!” “天元三十六州的门户,从今天起,彻底为蓝星敞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