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会了。”

大管家叶忠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苏阳手疾眼快。一把抓过扔在沙发角落的白T恤。

脖子一缩，直接套进头里。

把印着“叶倾寒专属”的左边锁骨捂得严严实实。

动作快得带出了一阵风。

叶倾寒坐在沙发边缘。手里还捏着那方发热的暖玉印章。

印章底部的墨绿色汁液还没干。

她盯着苏阳穿好衣服的动作，指节瞬间泛白。

空气里的冷香沉了下去。

她转头看向橡木门。

杀气直冲门板。敢在这个时候打扰她盖章。

“叶忠。你去死吧。”她声音冷得掉渣。

“哎别别别！”苏阳赶紧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他这会儿连大腿肉都在哆嗦。真怕叶倾寒再把针掏出来。

“老婆，留着他干活！咱们先看看这帮废物凑一块想干嘛。”

苏阳从兜里掏出手机。

指骨敲了两下屏幕。

“老头。别睡了。”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细微的电流声。

仙尊沙哑的电子音响起。

“小仙在。主人有何吩咐？”这声音透着一股被打服了的谄媚。

“去西郊那个废弃仓库。给我看看那帮人作什么妖。”苏阳手指抠了抠手机壳，“干漂亮点。”

“小仙领命！”

一缕常人看不见的微弱青烟，从听筒里钻出。顺着窗缝飘了出去。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毫无预兆地降温。

落地窗的防弹玻璃上结出一层薄雾。

苏阳面前的波斯地毯，凭空裂开一道半米长的黑色缝隙。

阴风呼啸。

红衣鬼王提着一个四四方方的红木食盒，从裂缝里跨了出来。

大红嫁衣拖在地上。

她连头都没敢抬，直接双膝跪在苏阳脚边。

避开了叶倾寒的视线。

“太公。妾身送酒来了。这是刚起出来的百年阴泉。”

她把食盒举过头顶。手腕冻得发青。

苏阳接过食盒。

他拍了拍鬼王的肩膀。

“酒放这。你跑一趟燕京西郊。有个废弃仓库，刚过去个手机里的老头。”

苏阳指了指窗外。

“去帮他撑个场面。别把人弄死就行，弄脏了不好洗地。”

红衣鬼王猛地抬头。

惨白的脸上闪过一丝狂热的兴奋。替太公办事，这是抱大腿的绝佳机会。

“妾身遵命！定把他们吓出黄疸！”

红光一闪。鬼王原路钻进裂缝。缝隙闭合。

……

燕京西郊。

一座废弃了七八年的化工厂仓库。

铁皮屋顶漏了个大洞。夜风灌进来，吹得满地塑料袋乱滚。

仓库正中央，点着个生锈的汽油桶。

里面的废木板烧得劈啪作响。黑烟呛人。

四个人围着火桶。冻得直哆嗦。

天行医疗的前董事长，赵天行。

他身上裹着一件脏兮兮的破军大衣。头发几天没洗，结着油块。

他对面，是法拉利被毁的富二代王海。

王海手里捏着半个冷馒头。咬一口，咽半天。

左边蹲着苏家的旁系老三。右边是诈骗园区那个满脸横肉的二把手。

全是被叶家按在地上摩擦过的残党漏网之鱼。

“苏阳那个废物。”

赵天行一口黄痰吐在汽油桶上。发出“滋”的一声臭气。

他牙齿咬得咯咯响。

“仗着叶家主母护短，把我们赶尽杀绝。”

“我天行医疗破产了！我儿子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插管子！”

王海狠狠把冷馒头砸在水泥地上。

“我王家也完了！我连一辆二手比亚迪都买不起！”

诈骗二把手摸着光头，面露凶光。

“我大哥坤龙被装在狗笼子里拉走，园区两千个兄弟全填了坑。”

苏老三搓着冻僵的手。

“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他看着对面三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四个，今天就在这结盟。”

“组建复仇者联盟！”

苏老三捡起地上一根烧黑的木棍。

“叶家大业大，我们动不了。但苏阳是个凡胎肉体。只要找机会，买凶杀了他……”

话音未落。

赵天行兜里那部花两百块买的二手安卓手机，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屏幕自动点亮。

一道刺眼的蓝光从摄像头射出。打在斑驳的水泥墙上。

光影扭曲。

墙上投射出一个清晰的全息虚影。

一个焦黑的秃头老者。穿着破烂的紫金道袍。没有眉毛。

悬在半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四个。

“无知蝼蚁。”

仙尊的声音通过破手机的扬声器放出来，带着电流的沙沙声。却透着神魂碾压的威严。

“也敢密谋加害本尊的主人？”

赵天行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军大衣散开。

“这……这是什么高科技？”他手脚并用往后退。

“高科技？”

仙尊冷笑。残魂散发出一丝精神威压。

废弃仓库里的废铁管开始剧烈震动。哐当哐当直响。

“本尊乃九天玄界无极仙尊。识相的，赶紧跪下领死。小仙我还赶着回去给太公报账。”

王海张着嘴。冷馒头的碎屑挂在嘴边。

“神仙？给苏阳当小弟？还叫太公？”

他脑子宕机了。

“呼——”

汽油桶里的火苗突然变成了惨绿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