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画呀?”
“这个嘛……”
见妈妈过来了,田静往爸爸身后退了退,怕妈妈生气。
金尚荷冷哼一声,“哼,又在那儿扳命。”说完把装鸡蛋液的碗拿走了。
父女两个听了这个话,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金尚荷端着碗又进来了。碗里装着从灶膛刮的锅底灰,里面加了水,
金尚荷用木棍搅了搅,在鸡蛋上画了个笑脸。“这不就好了吗?一点事儿都搞不抻敨。”
说完,金尚荷端着碗走了。
田启富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刚做好的不动翁,只见蛋壳摇摇晃晃,却不倒。
“姑娘,你看,是不是不会倒。”
田静喜笑颜开,“爸爸,你可真厉害。”
田启富得意地笑了。
这个简陋的不倒翁当然没有音音那个红色泥瓷的不倒翁好看,可却是自己爸爸亲手做出来的。
“洗手吃饭——”金尚荷在厨房里喊道。
晚饭是金尚荷做的手擀面条,浇头是韭菜炒鸡蛋。
手工擀出来的面条特别劲道,配上韭菜炒鸡蛋,简直一绝,田启富吃了足足三碗面条。
“面粉吃着有些陈了。”
“这面粉还是去年打的,这是最后一点了。”
“等今年的麦子收了,再淘些麦子送去打面粉,新鲜面粉吃着香。”
吃完饭,外头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在下麻麻喷。”田启富端着洗脚盆进来了。
“春雨贵如油。”金尚荷感叹了一句。
一家三口躺在床上,田静听着小雨打在瓦片上的声音,很快就睡着了。
“今天我去玉米地看了,长了不少杂草。得想办法把杂草除掉。不管的话,那些杂草长的都快比玉米好了。”
“明天雨停了,咱们一早就去。”
小雨下了一会儿就停了。
次日天还没亮,田启富夫妇就起来了。
金尚荷淘了点米放在炉子上,小火煮着。
女儿田静睡得正香,田启富只好把女儿托付给母亲林桂芳照看。
“妈,静静还睡着。一会儿她要是醒了,炉子上煮的有稀饭你给她盛一点吃。我和尚荷去玉米地里锄草。”
趁着天刚亮,太阳还没出来,夫妻两个就扛着锄头来了玉米地。
田启富用锄头小心翼翼地锄草。锄头下去要注意,不能伤到玉米。
一锄头下去,要深,不光锄草,还要把板结的土锄松,土块被打碎,刚好盖住玉米根。
杂草和玉米长在一起,金尚荷干脆蹲在地里,用手把杂草从地里拔起来。
叶子上的水把两个人的衣裳都打湿了。田启富弯着腰,金尚荷低着头。
两人就这样泡在玉米地里,一刻也不停的锄草,想着趁着天气没那么热,多干一点是一点。
一直到太阳升得老高了,二人才扛着锄头回去了。
等到了家,还没进院子里。二人就听见女儿田静撕心裂肺的哭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