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启富吸了一口气,伸手就要挠。
金尚荷拍了一下他的手背,“别挠,越挠越肿。得处理一下,不然接下来几个小时都又痛又痒,有你好受的。等到了晚上还要难受了,痒的钻心。”
金尚荷先把女儿抱到一边,“乖乖,你别碰花生叶子了,当心有洋辣子蜇到你了。”
接着她起身切了瓣大蒜在红肿处擦一擦,把皮肤表层的断刺擦掉,顺便杀菌,起到以痛制痛的效果。
田启富疼得倒吸一口气,好在疼起来就没那么痒了,倒还好受些。
擦完后,金尚荷又弄了肥皂水来冲洗红肿的地方。洋辣子的毒液偏酸性,碱水可以中和一下。
冲洗完以后,田启富这才觉得好了一点。
摘完花生的花生叶子不能丢,晒干后整齐堆在院子里,等到秋冬时节可以用来喂羊。
摘下来的花生得在大太阳下晒干。
金尚荷把在自家院子里扫了扫,把花生铺平。晒花生比晒麦子麻烦,因为花生的形状,翻起来会特别费劲。
万一晒的时候,碰上下雨天就不好收,收拢的时候会很狼狈。
晒透了的花生装进蛇皮袋子里,留一些自家吃和做种子,剩下的就可以卖了。
田云高和林桂芳上了年纪,只种了点口粮田,因此并没有种花生。
等其他人地里的花生收完了。
林桂芳就提着小篮子,猫腰去,去收过的枯地里看有没有漏掉的花生。
小铲子在地里扒拉几下,运气好的时候能扒出几颗。扒完几亩地后,也能捡小半篮花生回去。
捡回来的花生,林桂芳用井水淘洗干净,预备做成盐水花生。
洗干净的花生倒进大铁锅里,加水没过花生,加盐,再放八角、桂皮、香叶。灶里添些柴火,咕嘟咕嘟煮到水收半干,就可以吃了。
用粗瓷碗把煮好地花生盛出来,剥开壳粉糯咸香,下酒最好。
等到晚上的时候,田静就看到自己的爷爷坐在院子里一边喝酒一边吃盐水花生。
大约是打牌赢了钱,田云高心情不错,还从街上买了几个馒头花卷回来。
见孙女在一旁看着,田云高便抓了几个花生,又分了半个花卷给她吃。
花卷是将醒发好的面团排气后,擀成长方形薄片,刷一层油,撒点盐和葱花。从长边卷紧,再切成小段。
两个小段叠一起,筷子从中间压下去,两手各捏一端拉长,拧一圈再把两头捏合,花卷形状就出来了。
外头卖的花卷虽不如自己家做的劲道,但胜在面粉白,做成来蓬松暄软,看着十分诱人。
田静把花生和花卷吃了,已经有几分饱了。
想到爷爷一口花生米就一口酒,一脸满足的样子,田静立刻把目光放在了爷爷的酒盅上。
田云高立马把酒盅移开了,“你想干嘛?这东西可不是你能碰的。”
田静怏怏地走开了,她心想那瓷盅里装的东西到底有多好喝?能把爷爷迷成那样?
草木渐黄,蝉声渐稀,处暑时节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