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女士,我回来是想再跟你确认一下陈天煞可能躲藏的地方。”张大鹏站在玄关,目光落在胡金莲那张被热水蒸得微微泛红的脸上,语气尽量放得平缓。
胡金莲靠在门框边,浴巾裹得不算紧,领口处还能看见水珠顺着锁骨往下滚。
她歪了歪脑袋,那双温婉的眼睛里浮起一层似笑非笑的光。
“两个地方都扑空了?”
“都空了。槐树胡同那个老宅,门板都让我踹开了,里头连根牙刷都没剩下。城南那个仓库更干净,墙角就剩一堆烧过的纸灰。”张大鹏没瞒着,实话实说。
胡金莲沉默了两秒,伸手拢了拢湿漉漉的头发,水珠从发梢滴下来,落在肩头那块白腻的皮肤上。
她侧过身让开玄关,下巴朝客厅方向扬了扬。
“进来坐吧,我换身衣裳。”
张大鹏换了鞋,跟着她往里走。
胡金莲上楼的时候脚步不急不慢,浴巾下摆随着步子轻轻晃动,露出一截匀称的小腿。
张大鹏在客厅沙发上坐下来,目光扫了一圈,茶几上那杯凉茶还在,旁边多了一盘切好的苹果,用保鲜膜盖着。
过了几分钟,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胡金莲换了一件浅灰色的棉麻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松松挽在脑后,脸上那股被热水蒸出来的红晕还没完全褪干净。
她走到沙发对面坐下来,翘起二郎腿,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
“张先生,你刚才走的时候,是不是觉得我给陈天煞通风报信了?”
张大鹏没想到她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实话说,路上是有过这个念头。两个地方都空了,换谁都得犯嘀咕。”
胡金莲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又淡又轻。“我在你眼里就那么不值钱?他干的那些事我管不了,可我也犯不着替他打掩护。那两个地方是我告诉你的,我要想糊弄你,随便编两个假地址就行了,何必费这个劲。”
张大鹏被她这话堵得说不出话来,想了想确实在理。
他端起茶几上那杯凉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胡女士,那依你看,他还能躲哪儿去?”
胡金莲靠在沙发靠背上,端起那杯凉茶抿了一口,放下杯子,摇了摇头。
“不知道,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
张大鹏不置可否,靠在沙发上,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那盘切好的苹果上,没说话。
客厅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轻微声响和院子里偶尔传进来的几声鸟叫。
过了好几息,张大鹏忽然开口。
“胡女士,听七娘说,你腰有问题?”
胡金莲愣了一下,随即苦笑了一声,伸手在腰后轻轻按了一下。
“是,当年要不是这个腰,我还不会嫁给他。”
“那时候我在歌舞团跳舞,腰伤犯了,疼得下不了床。他天天往医院跑,又是送药又是推拿,硬是把我这腰给治好了。我那时候觉得这人有本事,心也诚,就嫁了。”
“可后来我才知道,他压根就没给我治好。”
“他用的是阴邪秘法,把我腰上的病气压在里头,表面上不疼了,底下的病灶还在。这些年时常发作,疼起来比当年还厉害。”
“可惜,我上了贼船,就下不去了。”
张大鹏听完,靠在沙发靠背上,目光落在胡金莲那张白净的脸上,语气平平的。
“我能给你治好,让你彻底好。”
胡金莲若有深意地看了张大鹏一眼,嘴角弯了一下,那笑意又淡又冷。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你也是个修行者,不会也要用什么秘法骗我吧?”
“我看你那色眯眯的眼神,恐怕跟陈天煞一个想法。”
张大鹏摸了摸鼻子,有点尴尬。
自己刚才在玄关确实多看了她几眼,这会儿被她当面点破,脸上有点挂不住。
不过,自己可不是骗人,是真能治好对方。
“胡女士别小看我,我不会给你用药,只用推拿就能让你感受到变化。要不你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