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影巨人拨动琴弦。一首节奏飞快的摇滚乐爆开。

无损的高保真音浪。直接掀翻了京城的夜空。

声压极大。震得场馆边缘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十万人疯了。

老百姓的娱乐认知被这头光影巨兽瞬间击碎。

有人踩着椅子跟着嘶吼。嗓子喊劈了。咳出血沫。

有人拼命挥舞着手里的军大衣。

整个碗状的钢铁场馆。变成了一口沸腾的铁锅。

同一时间。淘金网首页。

一个专门开辟的直播窗口。亮着幽光。

全国几十万端着泡面、坐在电脑前的初代网民。张着大嘴。泡面汤滴在键盘上都没发现。

画质因为网速被压缩得有些模糊。

但那冲破屏幕的科幻感。依然把他们炸得头晕目眩。

论坛的服务器指示灯狂闪。快撑不住了。

满屏的帖子像瀑布一样刷新。全在问同一个问题。

“这他妈是什么黑科技？”

两个小时后。

狂欢落幕。光影巨人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场馆里的人瘫在铁椅子上。大口喘着粗气。

寒冬腊月。棉袄背心全被汗水湿透了。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京城。青云大厦顶层办公室。

暖气管发出嘶嘶的轻响。

陆青云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夜色。

背后的红木桌上。老式针式打印机正在疯狂吐纸。“嘎吱嘎吱”响个不停。

热敏纸堆成了小山。

那是第一代全触屏智能终端的预售数据。

五分钟前预售通道开启。定价四千九百九十九。

十万台备货。秒空。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走廊的地毯都掩不住那慌乱的步子。

“砰”。

厚重的橡木门被重重推开。门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冷风卷进办公室。

沈明大步走进来。

平时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散落了几根。搭在额头。

金丝眼镜有些歪。他没顾上扶。

脸色铁青。比窗外的夜色还要难看。腮帮子上的肌肉紧紧绷着。

“老板。”

沈明的声音发哑。嗓子里像卡了把沙子。

他扬起手里的一沓A4纸。

纸张已经被撕成了两半。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的印章被生生撕裂。

沈明把那堆废纸。重重拍在办公桌上。

震倒了旁边的红木笔筒。几支钢笔滚落在地毯上。

“出事了。”

沈明咽了口干涩的唾沫。胸口剧烈起伏。

“咱们的硬件卖疯了。平台也搭好了。”

“但是港台那几家老牌唱片公司。”

“宝丽金。滚石。飞碟。”

沈明咬着后槽牙。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他们联合发了封杀令。”

陆青云转过身。目光扫过桌上那些被撕毁的合同废纸。

沈明的手握成了拳头。骨节发白。

“他们全拒了咱们的版权授权。”

“他们说咱们搞数字音乐。搞这种全息投影免费看。”

“是在砸他们卖CD和磁带的饭碗。”

沈明看着陆青云。眼里透着压不住的火气。

“他们下了死命令。封死了艺人通道。”

“绝不准任何一个当红明星。”

“入驻我们的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