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夜的烟火散尽后,京城陷入了一片深沉的寂静。
沈蕴微站在院中,望着皇城方向那片沉默的宫殿群,心中悬着一块始终无法落下的石头。她回到房中,没有点灯,和衣坐在黑暗中,将那三枚铜钱握在手心,闭目凝神,试图感应什么,但铜钱冰凉而沉默,没有给出任何回应。
她就这样坐了一夜。
天亮时,第一缕晨光照进窗棂,她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掌心已经被铜钱的边缘硌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她将铜钱重新系好,站起身,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大理寺的清晨一如既往。衙役们在洒扫庭院,文书们抱着卷宗匆匆走过,厨房的方向飘来炊烟和粥香。一切都显得那么正常,仿佛昨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但沈蕴微知道,平静的表象下,一定有什么已经改变了。
辰时刚过,一匹快马从皇城方向疾驰而来,停在了大理寺门口。马上的人是一名禁军士兵,满脸焦急,翻身下马后连滚带爬地冲进大门,口中喊道:“出事了!宫中出事了!”
整个大理寺瞬间被惊动。
沈蕴微从院中快步走出来时,看到周慎和顾长钧已经赶到了前院,正在询问那名禁军士兵。士兵气喘吁吁地说道:“昨夜……昨夜有人潜入宫中,盗走了皇后娘娘私库中的一批信件和账册!皇后娘娘今早发现后雷霆大怒,已经下令封锁宫门,全面彻查!”
周慎的脸色变得异常凝重:“盗贼抓住了吗?”
“还没有。但禁军在密档室附近发现了一样东西——”那士兵从怀中取出一只被烧焦了一半的铜哨,双手呈上,“请大人过目。”
沈蕴微的目光落在那只铜哨上时,她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紧了。
那是她三天前在枫林宅中交给慕容昭的那枚铜哨。
铜哨被火烧过,表面焦黑,但依稀还能辨认出上面刻着的纹路——正是顾长钧给她的那一枚。铜哨在这里,那慕容昭呢?
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没有露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周慎接过铜哨翻看了一下,眉头紧锁,显然也没有看出什么头绪,只是吩咐道:“将此物列入证物,继续追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