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士兵领命而去。周慎和顾长钧低声交谈了几句，各自散去处理公务。沈蕴微站在原地，望着那名士兵离去的方向，指尖微微发凉。

铜哨被遗落在现场，还被火烧过——这意味着慕容昭的行动很可能出了意外。他成功潜入了密档室，但在撤离时遇到了麻烦，甚至可能已经……

她没有让自己继续往那个方向想下去。她转身快步走回自己的院中，关上房门，从床板下的暗格中取出那卷密旨，贴身藏好，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她必须进宫。

不是为了救人——如果慕容昭已经失手，她现在去救人已经来不及了。而是为了确认那些信件和账册的下落。如果慕容昭在失手前成功将证据带出了密档室，那么那些证据现在很可能就在某个不为人知的地方等着她去取。如果他没有成功，那么她需要尽快想别的办法。

她走到大理寺门口时，迎面遇上了正从外面回来的顾长钧。他看到沈蕴微一脸凝重的神色，又看到她腰间多了一把短刀，立刻明白了什么，压低声音问道：“你要进宫？”

“是。”

“现在宫门已经封锁了，没有皇帝或太后的手谕，任何人都进不去。”顾长钧拦住了她，目光中带着少有的严肃，“而且，皇后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这个时候进宫，等于自投罗网。”

沈蕴微停下了脚步。她知道顾长钧说得对——皇后丢了重要的证据，此刻必然处于高度戒备和暴怒的状态，她如果贸然进宫，不仅见不到皇帝，反而会给皇后提供一个将她扣留在宫中的借口。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是我冲动了。”

顾长钧见她听进去了劝，松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先回寺里，等我的消息。我在宫中有几个信得过的眼线，让他们先打探一下里面的情况，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沈蕴微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回了大理寺。

但她心中的那股不安，并没有因为顾长钧的劝慰而消散。

慕容昭生死未卜，那些证据下落不明，而皇后已经开始反击了。

这场棋局，正在朝着她无法预测的方向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