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队在天亮之前顺利返回了北境大营。除了三名队员受了轻伤之外,全员无损,还俘虏了两名敌军的重要人员。这场夜袭的首战告捷,让整个北境大营的士气为之一振,将士们看向沈蕴微和特战队的目光中,已经多了几分真正的敬意和认可。
沈蕴微顾不上休息,直接将那名蓝袍文士带到了中军大帐旁边一座单独的小帐中,准备连夜审讯。她命人将那蓝袍文士绑在一根木桩上,扯掉了塞在他口中的布团,然后搬了把椅子,坐在他对面,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一句话也不说。
这是一种心理战术。让对方在沉默和未知中感到焦虑和恐惧,往往比直接的刑讯逼供更加有效。
果然,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那蓝袍文士终于忍不住了,干咳了一声,开口说道:“这位女侠……哦不,这位大人,您抓我来,是想问什么?只要是我知道的,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求您别杀我。”
沈蕴微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人姓柳,单名一个‘青’字,柳青。”
“在黑凤军中担任什么职务?”
柳青犹豫了一下,回答道:“文书……就是帮着记录一些往来信件和物资账目之类的事情。”
“文书?”沈蕴微的目光中带着一丝玩味,“一个文书,穿的却是上等的绸缎面料,手上戴的是和田玉扳指,而且还能和前线据点的指挥官平起平坐、共商军务——你们黑凤军的文书,待遇都这么好么?”
柳青的脸色微微一变,干笑了两声:“大人说笑了……那玉扳指是小人家传的物件,不值几个钱。至于和指挥官商议军务,那是因为当时正好有一批物资要交接,所以小人过去和他核对数目……”
沈蕴微没有打断他的辩解,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之后,她才不紧不慢地从怀中掏出一件东西,放在手心里把玩着。那是一枚铜质的令牌,约莫一寸见方,上面刻着一个“孙”字——正是她在越州福威镖局的账房中搜到的那种令牌。
柳青的目光一触及那枚令牌,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认识这个吗?”沈蕴微将令牌在指尖翻转了一圈,语气依然平淡,“这是我们从那个指挥官的木箱中搜出来的。同一批令牌,我在江南也见过。你们黑凤军和‘南山’之间的联系,比你愿意承认的要紧密得多吧?”
柳青的嘴唇哆嗦了几下,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似乎在内心做着激烈的挣扎。最终,他抬起头来,声音沙哑地说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一切,你能保证我的安全吗?”
“那要看你知道的东西值不值得我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