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立刻安静了下来。

窗外的县城夜色沉寂，只有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许静雅紧紧咬住嘴唇，伸手拉了拉贺彩妮的衣角，声音细如蚊蚋：“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妈怎么不能说？”贺彩妮握住女儿的手，目光直视着刘琦，神情里透着少有的决绝，“刘总是什么身份的人，咱们是什么人家？要不是刘总看得上，咱们娘俩还在烂泥坑里打滚呢。好老公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得自己抓住的。”

刘琦放下水杯，站起身走到母女俩面前。

高大的身形在灯光下投下一道阴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贺彩妮的心脏砰砰直跳，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发抖，但她没有后退，反而微微扬起下巴，迎着刘琦的视线。

刘琦伸出手，轻轻捏住了贺彩妮的下巴，触感温热细腻。

“既然阿姨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要是不收，岂不是辜负了阿姨的一片心意？”刘琦低声说道。

贺彩妮浑身一抖，眼里闪过几分喜色与羞涩，顺从地仰着头：“我都听您的。”

“时间不早了，进屋吧。”

门被推开，暖黄色的壁灯洒在宽敞厚实的双人床上。

这一夜，县城金都大酒店的顶层套房里，伦理的藩篱在金钱与权势的重压下彻底消散。

贺彩妮是深藏在贫苦和冷暴力底层太久的女人，在第一次触摸到云端时的疯狂。她不再是那个为了几毛菜钱在集市上斤斤计较的小城妇人，也不是那个面对家暴只能咬牙掉泪的受气包。在刘琦强壮有力的拥抱和粗粝的掌控中，她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作为一个女人被占有、被充实的滋味。

夜色渐深，窗外的风声呜咽，屋内的热浪却经久不息。

直到天边泛起一片鱼肚白，狂风骤雨才终于平息下来。

大床上，刘琦仰面躺在正中，呼吸平稳绵长，已然沉沉睡去。许静雅像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庇护的小猫，侧蜷在刘琦的右侧，一只手搭在他的胸口，眼角还挂着干涸的泪痕，神情恬静，睡得十分安稳。

贺彩妮醒得最早。

身上的酸胀感清晰地传遍四肢百骸，但那种酸胀不仅没有带来疲惫，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少有的轻快与舒畅。三十岁以后，她的身体就像一截枯死的木头，毫无知觉地在这个世界上熬着日子；直到昨夜，刘琦才真正将这截枯木点燃，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女人骨子里的快乐。

这个男人不仅替她撕毁了那个折磨她半辈子的家庭，还给了她尊严、财富，还有身体上梦寐以求的欢愉。

没有了县城里的指指点点，没有了许建国的打骂，没有了王德发的逼迫。江州的大平层、体面的生活、还有这个能给她们一切的男人，都成了真真切切的现实。

贺彩妮脸上露出几分自嘲又欣慰的笑意。

做他的女人，哪怕没有名分，哪怕荒唐透顶，也比在烂泥塘里守着清白冻死要强上一千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