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高血压？林锋站起来，走到桌边倒了杯水递过去，先喝口水。

老太太一愣，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老太太犹犹豫豫地把杯子接过去，抿了一口。

你有高血压，心脏不好。林锋把杯子从她手里拿回来，还能爬高爬低摘葡萄。

他把杯子往桌上一放。

王秀兰，你这身体比我这二十来岁的小伙子都硬朗。

围观的几个警员憋着笑，脸都红了。

老太太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林锋重新坐下来：葡萄是公共的。

整条商业街几十家商铺、几百口人指着这园子里的蔬菜水果过日子。

你一个人全摘了，别人怎么办？

我……我不管！我采都采了！

交出来。

不交！

林锋看了她一眼，没再说话，靠在椅背上等着。

就在这时候，警局门口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对年轻夫妻挤了进来。

男的三十来岁，脸上全是汗，两只手在裤腿上擦了又擦。

女的跟在后面，头发散着，眼圈发红。

男的一眼看见林锋，脸色就变了，三步并两步冲上来——

锋哥！对不起对不起！我妈她就这样，我回去好好教育她！

女的也跟着点头，声音带着哭腔：锋哥，您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年纪大了，不懂事……

林锋抬手止住他们。

你就是王秀兰的儿子？

是我，我叫李建国。

上回在商业街上的事，你们解决明白了吗？

李建国一愣，脸涨得通红：那……那次的事，确实是我妈不对……

你妈不对，你解决了吗？

我……

没解决。

今天又来偷葡萄。

你这儿子当的，你妈都快成你解决不了的数学题了。

李建国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媳妇在旁边拽了拽他的袖子，压低了声音：要不咱给点钱？

给什么钱？这不是钱的事。

他站起来，对警察局长道：把她关到三层的储藏室去。

三层储藏室？警察局长愣了一下，那里头——

林锋打断他，让她看看他们审问地精。

警察局长眼睛一亮，明白了。

老太太一听要被带走，脸色刷地变了。

两只手扒着椅子不撒手，两条腿一蹬，整个人往后一仰——

我不去！你们要杀我啦！杀人啦！

林锋看都没看她，只说了一个字：打晕。

打晕？警察局长眨巴了两下眼睛。

打晕，带走。

矮人警员可不惯着她。

一个矮人走上前，老太太还在嚎，嚎到一半，后脑勺上挨了不轻不重的一下。

声音很轻，跟拍了一下西瓜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