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有期就是故意的。
从冷血循着蛛丝马迹找到陆花府开始,每一步都在陆有期的算计之中。
他要干掉那些拐子,解救那些“兽人”。
这自然不是他圣母心大爆发,而是系统前几天刚给他发了任务。
【医治崔略商内伤,并助其揭露拐卖团伙真相,任务成功奖励:玄女剑法】
此剑法乃为女子量身所创,专补气力之短。剑招重轻灵翔动,如蝶穿花、燕掠水,以巧劲破千钧,凭招式精妙与临场应变制敌,不用蛮力相争。
原本这剑法他并无兴趣,因为即便拿到手也无法修炼。
可是,想到小白……
花作白,他的青梅竹马。多年来二人相依为命,无论去哪都在一起。
他们是朋友,是搭档,更是彼此唯一的亲人。
但她武功实在太低,至少在如今的陆有期眼里,是这样的。
可是这江湖太大,他不可能永远隐居下去。
他本不是个安分的人。
葵花宝典的副作用正在渐渐消退,原本被强行压抑的野心又开始蠢蠢欲动。
他更清楚花作白的性子。
“冰蝎”之名响彻江湖,她精通易容、剑术,十几岁便凭一手出神入化的毒术让神医名捕都自愧弗如,这样的人,怎会甘心做他人羽翼下的附属品?
她本就很优秀。
陆有期可以不顾旁人,却不能不为她谋划。
将她绑在自己身边太过自私,那是对她才华的浪费,也是对她人格的不尊重。
于他自己而言,一个强大的盟友,永远比一个需要被保护的附属品更有价值。
而这次的任务,或许就是一个契机。
至于打击犯罪、博取名声?陆有期捻碎了指尖的桂花。
那他“魔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要出头,让神侯府去便是。
……
冷血回到客栈就将陆花府的情况以及自己的怀疑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追命。
追命听后哈哈大笑,将酒葫芦往桌上一墩,酒液晃出几滴溅在桌面。
冷血不明所以,追命为他讲述了这些天发生的事。
“你没见过,自然不知道。那陆姑娘原是大师兄的恩人之妹。”
“当年大师兄在栖霞城遇险,便是陆姑娘的兄长舍命相护。”
“她怎么可能是坏人呢?”追命摇了摇头,一脸不信。
“纵是如此,我还是觉得此女不简单。”冷血剑尖抵着桌面,语气依旧坚定,“今日我试探着问起府中旧事,她应对得太周全,反倒显得刻意。”
冷血还是更相信自己的判断。
“诶。”追命笑着摆了摆手,将酒葫芦往他面前递了递:“她自然不简单,那可是小陆兄弟的妹子,也同我们一样算半个江湖儿女,自是与寻常女子不同。”
他又伸手拍了拍冷血的肩,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你呀,就是多心了。”
冷血想要反驳,但看自家三师兄笃定的样子,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不禁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他脑海中回忆起陆有期的样子,只觉此女太过……太过坦荡,坦荡得有些不真实。
“罢了。”片刻后,冷血收回思绪,接过酒葫芦,仰头狠狠灌了自己一口酒,指尖在剑柄上轻轻一叩,发出清脆的“嗒”声,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明日再去陆花府一趟,总要查个清楚,是非曲直,不能只凭你我推断。”
追命见他松了口,脸上的笑意更浓,将酒葫芦又从他手里夺回来:“这就对了!届时我陪你去。”
说完,他扬声唤来客栈小二,从怀中摸出一张素笺,提笔匆匆写了张拜帖,托他去陆花府递了帖子。
“你今日还是太失礼了,明日可要跟人家姑娘好好道歉。”
冷血握剑的手紧了紧,喉结动了动,最终只化作一声沉默。
他低头看着桌子上的木纹,心里却在想:若明日查明她当真无辜,道歉也无妨;可若她真有问题……
……
江南百花楼附近——
“你们听说了没,那作恶多年的杀手组织‘十三只手’被人一窝端了。”茶馆里,有人对同伴暗戳戳的议论着。
嗑瓜子的汉子把嗓门提得老高,唾沫星子随着手势溅在茶碗里:“听说了!有人去看了,说是老惨了。”
这一下周围人的注意力都被勾了过来,原本零散的说话声瞬间歇了,几张桌子的人都凑了过来,连算账的掌柜都停下手里的活,支着耳朵听。
“怎么个惨法?你倒是细说啊!”穿短打的后生急着追问,手里的筷子在碗沿敲得哒哒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