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两日之后,洪承畴一行人赶到昆明城外,看见那二十几个巨大的粮仓时。
他怎么也不敢信,总人口只有一百多万的滇省,如何用得上20几个百万石级的粮仓。
于是赶紧命薛宾,带着他的令牌和官印前去附近的仓署衙门进行问询。
而他自个,则在官道上仔细观察那些粮仓。
其中大部分都是后来修建的,光是修建这些粮仓的花费,那都得是几十万两白银。
还得是征用免费徭役的情况下。
若是算上雇请徭役花费的钱粮,恐怕得超百万。
“填满这么多粮仓,起码得2000万石粮草。”
“这云南省一年的出产才多少,总不能全从辽东调拨吧。”
“真要能调这么多,光是途中的损耗都得达到1000万石。”
说到这,洪承畴露出一副忧国忧民的表情,仰天长啸:
“败家,无知小儿就知道败家呀!”
“我大明有这种人当道,国将....”
说到这,后面的话洪承畴自个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毕竟自打苏焕上位之后,与皇帝两个可谓是珠联璧合。
如今的大明,貌似还不错,大有中兴之相。
可即便如此,他也觉得胡乱花钱,此乃国家大忌。
这还没进攻缅甸便如此靡费,真要开打,多少粮饷都填不上这个窟窿...
思索间,马蹄声渐渐清晰。
是薛宾带着两护卫,从仓署衙门方向而来。
“咴~~。”薛宾拉缰绳的动作太急,马儿吃痛,发出一声嘶鸣。
不待其下马,洪承畴便焦急询问:“怎么样?可有查核清楚?”
只见薛宾精神抖擞,红光满面的拱手道:
“学生幸不辱命,都核查清楚了。”
“呵呵,还得是大人您的官印好使啊,起初那仓署官还不让学生看账册。”
“直到本...咳咳,学生拿出您的官印,对方这才乖乖交出账册。”
难怪这小子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敢情是拿着洪承畴的官印在人家小吏跟前装了个逼。
洪承畴撇了撇嘴,没心思跟他闲扯:
“账册上究竟调入多少石粮食?期间使用了多少?还剩多少?”
薛宾不敢大意,正色道:
“回大人账册上没记录调入多少,只记录调出了42万余石大米,26万余石白面。”
没有记录调入粮食数量,那是因为根本没人知道粮食是如何填满所有粮仓的。
“目前24个粮仓内还剩下大米973万余石大米,1379万余石白面...”
“一派胡言!”话音未落,便听洪承畴那浑厚的嗓音呵斥道:
“你当本官是那些初出茅庐的文官吗?这么好糊弄,本官早年可是在户部待过。”
“2000多万石粮食,就算把全云南省百姓都饿死,也凑不齐1000万石细粮。”
把全省百姓饿死,能想出这种馊主意的,也只有他洪屠夫了。
以己度人,所有才会想苏焕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调集这么多粮食。
“千真万确呀大人!”生怕对方误会的薛宾,慌忙解释:
“起初学生也不信,直到那仓署官带学生检查了几个粮仓,里面的确都是装满了50斤一袋的粮食。”
洪承畴怔了怔,接着问:“可用探粮筒查验虚实?”
所谓探粮筒,就是用竹筒所制,一头削尖,筒身开槽,插入粮袋以探虚实的一种器具。
“探过!”薛宾不敢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