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荞猛地抬头,诧异的看向男人背影,瞬间心情有些复杂。
她想来就能随时来,他对她就这么没防备吗。
“你随便看看,我先去换衣服了。”
商时晏说道,然后进卧室了。
关门声传来。
温荞看向眼前的房子,格局跟她住的那套一模一样,唯独装修不一样。
这套是意式极简风,浅灰色地板,铺着墨绿色羊毛地毯,家具全都是黑色系的,清冷又高级,倒是很符合他的气场。
而她买的那套,是法式轻奢风,浅色系家具更显得温柔慵懒,也符合她的审美。
走到电视旁,看着那燃烧的壁炉,给这冷清房子增添着暖光。
约莫几分钟,开门声传来,商时晏出来了。
看他这身穿搭,温荞眼睛微亮。
纯黑色西服衬得他身形修长板正,宽肩窄腰,皮带下的大长腿很是养眼,妥妥的西装暴徒。
头发抹了发胶,不过今天不是三七分,而是高背头,浑身散发着成熟男人魅力。
瞬间从居家风变成职场精英,扑面而来的专业气势。
他提起公文包,走过来:“走吧。”
温荞“嗯”一声,跟他出门,只觉得心跳砰砰的。
到车库,坐进副驾驶。
车子扬长而去。
铂悦澜庭到大厦约莫二十分钟。
时间并不长,但此刻两人的独处,却让温荞觉得煎熬,放在腿上的手指攥着,脊背也有些紧绷,只想赶紧到目的地。
商时晏握着方向盘,平稳行驶在马路上,余光瞥到她抿紧的红唇和西裤指尖的的褶皱,慢条斯理的开口:“我记得大学模拟法庭的时候,你最擅长的是跨国案,每次作为原告或者被告跟人辩论,都能让你火力全开。”
“逻辑,调理,跨境发条,每个细节都让你说的滴水不漏,有一次你是被告律师,结果直接把原告律师,那个比你还大一届的学长气的当场晕过去了,当场就送医院抢救了。”
说到最后,商时晏语气带着淡笑。
旧事重提,温荞神态瞬间放松下来了,她哭笑不得道:“还说呢,当时可把我吓坏了,心想万一他要是有心脏病什么的,没抢救过来嗝屁了,那我可就罪过了。”
“还好只是情绪太过激动才导致的昏厥。”
“后来再模拟法庭的时候,我就没之前说话那么犀利了,收敛了很多。”
商时晏玩味:“留下心理阴影了?”
温荞道:“嗯呐。”
“那件事让我明白了,不是每个人的心里承受力都跟我一样强,所以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不过该说的话我还是会说的,毕竟原告律师跟被告律师本来就是敌人,我得维护我的当事人合法权益。”
一提起工作,她瞬间就浑身充满干劲儿。
商时晏问她:“那你进恒正后怎么不接跨国案了,我以为你会主攻这方面的。”
温荞道:“刚进恒正的时候也接,但是恒正的客户比例在那,不知道为什么,每次接到的跨国案全都是被告,而且证据不足,那时候我才发现,现实中的跨国案跟模拟法庭的完全不一样。”
“接了几次后我就有点烦了,再走这种案子就让主任给我们律所的王浩然王律师了,他喜欢接这种能快速结束的案子,而我还是更喜欢打持久战。”
“这可能就是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吧。”
“你呢?”温荞看向他棱角分明冷峻脸庞,问道:“我听说信达的跨国案很多,因为你们主任跟很多跨国公司的老板都关系不错,你喜欢接跨国案吗?”
嘴上说着,视线却盯着他握着方向盘的手看。
这个角度看去,简直是最佳视野。
他手很白,是天生的冷白皮,手背弯曲青筋凸起,野性又性感,骨骼感分明的手指,简直是手控的福利。
温荞以前喜欢看漫画。
漫画里男主角的手,就是商时晏这种手。
看着欲的不行。
而她也很吃这种手的颜。
暗自咽了咽口水,男人声音拉回她注意力。
“不管什么类型的案子,在我这都是一样的,都是需要一层层撕开对方布下的局,只不过分容易和困难。”
“我对跨国案的兴趣,来源于你。”
温荞瞳孔瞪大:“我?”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商时晏薄唇勾起,淡笑道:“你怕不是忘了,大二大三那两年的模拟法庭,你全都选的跨国案,当时一度成为学校的跨国案女王了,身为你最大的劲敌,我怎么会在这块输给你,所以只好背地里不停背法律背条款,这不才有了后来跟你那次模拟法庭,整整跟你对抗了三个小时都没分出输赢,最后法官都累了,催促着结束,咱们才只好达成双方和解了,打了个平手。”
听他这话,温荞瞬间想起当时他俩对抗那么长时间,法官的表情都快哭了,后来才知道他是憋尿憋的。
一时没绷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那是我模拟法庭有史以来打过时间最长的官司了。”
“废了三个小时嘴皮子,没想到到底还是没能赢你。”
“不过平局也不错,反正没输给你。”
“是啊。”
商时晏调侃她:“那一次后,你直接一战成名了。”
“导致你后来模拟法庭再想选跨国案,除了我之外,没人愿意跟你当对手了。”
温荞唇角一抽:“你还好意思说,每次跟你对辩,我都把自己逼到极致,把论点磨的毫无破绽,要不然分钟就被你杀的片甲不留了,结果逻辑铺的太狠了,一来二去,直接把同系的人都劝退了,以至于我想找个练手的都没了。”
她叹口气:“果然,强者的道路都是孤独的。”
听她感慨。
商时晏薄唇压不住的弧度,调侃道:“这事你还得谢谢我。”
温荞瞪他:“谢你?谢你什么,谢你让我没对手吗?”
“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你应该谢谢我帮你节省了时间。”
商时晏道:“跟不如你的人模拟法庭,只会浪费你的时间,很难让你提高,因为他们从始至终都在被你拿捏,毫无挑战性。”
“而跟我就不一样了。”
“你跟他们模拟一百次,不如跟我模拟一次得到的经验有用。”
“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道理自然是有道理的。
但是温荞不想夸他!
她嘟囔着:“你总是这样,满嘴都是大道理。”
说话间,就到大厦附近了,温荞坐直身子,赶紧说道:“商时晏,到前面红绿灯停就行,我下车走过去,就不跟你一起去停车场了。”
说完,又补一句。
“谢谢你送我上班。”
到红绿灯,商时晏停下车,手腕搭在方向盘,看她着急慌张的解开安全带。
他舔了下薄唇,玩味道:“温荞,有没有感觉咱们这样很像那个?”
温荞回过头:“什么?”
话就在嘴边,商时晏到底把到嘴边的偷情两个字咽下去了。
他了解她,他这么说,下次再让她坐他的车就难了。
不能太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