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她们毕业后,温荞就留在母校本硕连读,而沈婵被外校录取了,也去读了硕士。
读书期间,她觉得无聊,就找了家律所当实习生。
星毅律所是当时京城top前十的律所,谁都以为,只要是排名前面的肯定纪律严谨。
哪曾想他们手里的大案子,竟然都是跟各大集团老板喝酒谈来的。
沈婵长得漂亮,又刚出社会,对名利场那些东西不懂,就跟着当时的律师去酒局了。
结果喝到一半,那律师借口去个卫生间,竟然把她一个人留在那。
而对方的老板看上她了,当场就对她动手动脚,逼她喝酒,沈婵不从,他就让旁边助理按住她。
沈婵赶紧拿起手机,给紧急联系人谢砚打电话。
哪曾想刚拨出去,手机就被抢走了。
谢砚当时正在跟朋友打球,接到电话被挂断,已经知道是出事了,紧急电话是自动推送定位的,他也知道沈婵今晚上在那应酬,就直接冲过去了。
到包间后,推开门就见沈婵被两人按在桌子上,而那个穿的人模狗样的老板正压在她身上亲,谢砚直接恼了。
体育生本就力气大,何况他还练过跆拳道,直接就把那让人打的鼻青脸肿。
那两个助理被他打骨折了。
而那个侵犯沈婵的老板,被谢砚按在地上疯了似的往死里揍,酒瓶子都不知道往头上砸了多少个。
饭店服务员听到动静,都吓坏了,赶紧叫保安过来拉人。
那出去的律师也回来了,见场面发展成这样,也吓坏了。
谢砚在气头上,那么多人怎么拦得住他,他只想弄死这禽兽。
哪曾想那老板有心肌梗塞,惊恐过度,突然就犯病昏厥过去了。
被送到医院时,人就已经没了。
那两个助理坚定伤情后,多处骨折。
谢砚被抓起来了。
沈婵也被带回派出所问情况。
而律所也派律师过去,把一些罪责都推到对方老板身上,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显然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手段了。
他们原先事想利用身边美色,引诱对方老板,然后再中途离开,等老板对她上手了,再回来,拿这件事威胁对方合作,不然就告猥亵罪。
哪曾想中途杀出个谢砚,直接把老板给弄死了。
这事就大了。
律所也害怕沾上责任,直接撇了个干净。
录完口供,就直接把沈婵开除了。
当时的温荞还有林景商时晏,他们赶过去时,沈婵坐在派出所一直哭。
老板家属告谢砚了,要让他判死刑。
他们都是律师。
可都还是学生,都没有律师资格证。
但有认识的学长,在京城混得不错,就去上门请他们帮忙打官司。
然而对方老板已经死了。
用了所有办法,最后还是判了五年零一个月。
二十二岁的谢砚,最青春的年纪,坐牢了。
他进监狱后,沈婵抑郁了,一蹶不振了很长一段时间。
怕她想不开自杀,温荞请了假,陪在她身边。
好在沈婵再崩溃颓废,也没这个想法。
她得等谢砚出来。
振作起来的第一天,她申请退学了。
说这辈子都不要再沾染一点律师有关的东西。
更不可能当律师。
她学了四年法律,她的男朋友却为了保护她,进监狱了,她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冰冷的法律判决他,多么可笑。
沈父沈母怎么可能同意,她放弃大好前程,可沈婵执拗,他们也只能妥协,让她退学了。
退学后,沈婵就去学跆拳道了,学完之后,学散打。
再到后来学调酒,去酒吧打工,最后用攒的钱开了这家酒吧。
谢婵砚夜。
以他们的名字命名。
沈婵一直在这,等着谢砚出来,等着他回来。
哭了一场后,沈婵情绪平复下来了。
她缓口气,红着眼看温荞,笑道:“哭出来好多了。”
“来,接着喝酒吧。”
温荞眼里都是对她的心疼,她道:“好。”
酒液入口,温荞想起刚认识沈婵时,她天真可爱绑着两个丸子头,是被家人朋友疼爱的小公主。
后来成了谢砚的小公主。
她掉一滴泪,谢砚都得抱着她哄,心疼得不得了。
再后来,除了这件事,谢砚不在了。
沈婵的世界除了酒,就剩眼泪了。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已经比刚开始坚毅很多了。
“婵姐,oli哥来了,非要点名让你调酒。”
服务员过来说道。
温荞挑眉:“oli哥是谁?”
沈婵补着妆道:“我的新顾客,刚充了五万块,每次来都要我调酒。”
“人挺仗义的。”
“那我先去了,宝贝,你先坐会儿,一会儿就回来。”
“好。”
沈婵走后,刚好乐队开始表演,唱的还是她喜欢的空心。
知道肯定是沈婵让人吩咐的。
温荞晃着酒杯。
酒吧,微醺,空心,一直是她喜欢的三件套。
连着喝了两杯,头更晕了,急意涌上来。
她起身,步履微晃的踩着高跟鞋,往卫生间去。
出来后,拐角处,却被个红毛小年轻伸出手拦住了,冲着她吹了个流氓哨,眼神不安分的从上到下打量着她:“姐姐,一个人呀?”
温荞道:“滚开。”
红毛男:“别生气嘛,姐姐。”
“人家只是想陪你喝两杯。”
看他年龄也不过十八九岁,没想到性格这么混。
不过这种场合,这种人也见怪不怪了。
温荞眸光含着冷意:“再不让开,我叫保安了。”
“保安?”红毛男笑了:“我可是在这家充卡了,老板都是我哥们儿,你以为叫保安就有人会帮你?”
说着,他凑近点,伸手就搭上她肩膀,要搂她:“识相点就陪我喝两杯,今天的酒钱我请了……啊……”
话没说完,脸色唰的就变了,惨痛声传来:“疼疼了……”
红毛男的手被一只青筋凸起的修长大手反握住。
男人冷声传来:“跟她道歉,不然你哪只手碰的她,我就废了你哪只手。”
温荞抬头,对上商时晏漆黑眸子,乌黑眼眸有点懵。
他也来这喝酒了。
不过,商时晏这话,好man啊。
微醺的眼睛亮起来了。
看着男人冷峻侧脸。
好帅。
红毛男不想道歉,可随着手腕越来越疼,而且显然这人不好惹,到底还是跟温荞道歉了:“对不起对不起。”
商时晏松开他:“滚。”
红毛男立马灰溜溜跑了。
视线落下她身上,不经意扫了眼,最后落在她酡红脸颊,显然没少喝酒,不然怎么会眼神都是迷离的。
商时晏喉结滚了滚:“没事吧?”
温荞红唇勾起,后背贴着墙:“没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