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主任站出来道：“她父母已经年迈，未婚，家属没法过来。”

“我是她的同事，跟她认识几十年了，也算是半个家人，有什么话您跟我说就行。”

听这话，温荞和戴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底看到惊讶。

原以为李主任知道王主任出事会幸灾乐祸。

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

到底两人还是一起白手起家的。

平时再斗争。

真碰到事，还是有感情的。

不会置之不理。

医生点头：“好，你跟我来办公室吧。”

“你们就留在这，估计还有四五分钟，他们就会把病人推出来了，你们一块去病房就行。”

温荞点头：“好。”

李主任跟着医生走了。

温荞和戴妮，马文杰，等着护士把王主任推出来。

然后去病房了。

王主任还在昏迷中。

鼻子上插着管子。

身上也插着各种管子。

输着液。

明明一个小时前，她还是雷厉风行的样子。

现在却直接成了病人。

看着她，温荞心里很是愧疚。

她攥紧手指。

没想到会搞成这个样子。

约莫半个小时。

李主任回来了。

手里拿着一堆单子，面色难看至极。

温荞迎上去：“李主任，医生怎么说？”

马文杰也看过来。

李主任看着温荞，静默几秒，开口：“你跟我出来下。”

听她只叫温荞，没叫自己，马文杰道：“主任，我……”

“你在这等着。”

留下这句话，李主任拿着单子出去了。

温荞也出去了。

马文杰脸色不太好看。

李主任这是什么意思，

这种时候。

告诉温荞王主任的情况，不告诉他？

戴妮双手环胸，啧啧声传来，看他的眼神跟看小丑似的：“瞧瞧，还往跟前凑近乎，被泼冷水了吧。”

“看来李主任也没多看重你啊。”

马文杰瞪她一眼：“要你管。”

然后扭头去病房另一边了。

外面走廊。

李主任道：“温荞，虽然我确实不喜欢你，但是你是她的属下，她对你有多用心，你也知道。”

“她这人责任心重，肯定不愿意自己的病情传出去，律所人心惶惶，所以这件事只有我们知道。”

温荞点头：“好。”

“医生怎么说？”

李主任把手里的单子递给她，温荞接过来，翻看着。

“医生说她的心脏冠状动脉大面积堵塞，用药和支架已经没用了，需要尽快做心脏搭桥手术，还查出她之前有就诊报告，也就是说，她知道自己这个毛病，但是一直拖着，没去治。”

“如果不做手术，等病变了供血不足，随时会突发急性心梗猝死。”

“但心脏搭桥手术也有风险，虽然现在医学发达，但也不能保证手术完全成功。”

看完检查报告，听完她这话，温荞已经红了眼。

她抬起头，看着李主任道。

“也就是说，做手术，还有痊愈的几率，但也有风险。”

“但要是不做，等出事，就无药可救了。”

李主任沉默几秒：“对。”

“她肯定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所以才一直拖着。”

“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她的病已经拖不起了。”

“做跟不做手术都有风险。”

“这本身就是个矛盾题。”

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李主任一时也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