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两天就没人说了。”

温荞想想也是。

她搅着汤，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商时晏不是多嘴的人。

“情况很不好，这话我跟你说，你不能跟别人说，林景也不行。”

“好。”

“医生意思是得动心脏搭桥手术，药物已经没法控制住她的病了，但这手术风险很高，她未必能下手术台。”

商时晏眼底的笑顿时收敛起来了，变得严肃点。

毕竟这王主任是温荞的伯乐，她进恒正就跟着王主任了。

自然是有感情的。

“那要是不动手术呢？”

“国外的医疗有没有咨询过？”

温荞道：“不动手术的话，哪天突然心梗复发了，就一点抢救的机会都没有了。”

“王主任说国外的医院她都去检查过了，跟国内得出的结论一样。”

“这手术动不动，都有很大的风险，显然是个死题。”

商时晏沉默了下：“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但身边真出现，也让人难以接受。”

说罢，他站起身，走到温荞身边，抬手揉了揉她的头，把她抱进怀里：“别难过，已经到这一步了，你们主任会想的开的，不管是接受治疗，博取一线生机，还是接受自然规律离开，她都会看开的。”

温荞眼眶热了，仰起头，已经含满泪水：“她确实想的挺开的，还能笑着跟我说话，让我在恒正越来越好。”

“可商时晏，我真的很难受……”

“她才四十五岁啊，比我爸妈年龄还小，这么年轻，怎么就……”

后面的话温荞已经说不出来了。

埋在他睡袍里，泪水控制不住的滑落下来。

商时晏拍着她后背，安慰着她。

过了一刻钟，温荞心情才平复下来。

商时晏端起她的排骨汤，舀一勺送自己嘴里。

“还挺热乎。”

然后又舀一勺送她嘴边：“我喂你喝。”

“人是铁饭是钢。”

“天大的事，也得吃饱饭再说，你看你，嘴唇都泛白了。”

“乖，张嘴。”

温荞听话的张开嘴，把汤喝进去了，她道：“我自己来就行。”

“不用你喂”

刚哭完，她嗓子都带点哑。

商时晏听得心疼，避开她的手：“听话，我想喂你。”

“你就张嘴吃就行。”

“把这碗排骨汤喝完，再吃点水果，等会儿洗个澡，我给你再按个摩。”

“今晚舒舒服服睡一觉，你们主任不在，这几天律所肯定很忙，你得养足精神，才能去好好工作。”

被他这么哄着，也是无形中的宽慰，温荞心情平静下来多了。

她“嗯”一声，没再拒绝他了。

由着他这么一勺一勺的喂她喝汤，真把她当小孩子养了。

吃完饭，商时晏没让她收拾，直接给她推浴室门口去了。

“水给你放好了，还倒了点牛奶，给你皮肤养的白白嫩嫩的。”

温荞笑一声：“你还挺会伺候人。”

商时晏凑在她脸颊亲了口：“那必须。”

“这可是女朋友专属待遇。”

温荞推门进去了。

泡了个热水澡。

整个人心情都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