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司马懿的万分期待中,事情的发展再次出乎了他的意料。
小十天了,竟然还没人秘密接触张合,司马懿虽然撤走了一些人,但张合以及张府核心人员依旧还处于他的绝对监控之中,没人能避开那些监视者们接触到张合,更何况,张合身边还有收买的内应,当不可能漏掉什么关键信息。
张合也是白等了好几天,烧了宅子,又大张旗鼓地打听戴家祖坟的位置,没想到戴陵还真不来见他,搞得他现在不上不下的。
万幸没有直接明说,不然张合此刻真得准备去掘坟了。
但戴陵的举动还是让张合很郁闷,没见到人不说,本就岌岌可危的威信差不多快要荡然无存了,连出门查探的心思都没有了。
听说,张合已经在准备向皇帝写请罪奏书了,因为前段时间传来成都方向的消息,戴陵一家人已安然抵达成都,受到皇帝的热情接待,戴陵被封为扶水亭侯,受封当日由其长子代为受爵。
发生这样耻辱的事,张合无论怎么讲都是有责任的。
…
“以退为进啊。”
当李秋实回到长安,听杜袭说起此事时,忍不住笑道。
“是啊,他清楚皇帝是不可能撤了他的职,甚至于为了制衡司马懿还会偏袒于他,虽丢了面子,失了前途,但却能摆脱当前的困局。”
“你觉得司马懿会善罢甘休吗?”
“哈哈。”杜袭轻笑道:“都到这般地步了,他怎么可能给张合喘息之机呢,丞相不是在武都阴平扩种了不少良种吗,司马懿最近正打算在秋收之前发起进攻,或许,他打算效仿原本历史上的操作,在战场上坑死张合。”
“进攻?”李秋实有些诧异:“他司马懿还能凑够出征的粮草?”
“凑足万余大军出征的粮草还是不成问题的。”
是了,武都阴平不比汉中,驻军不多,平民农夫也不充足,真面对司马懿大举进犯,差不多就得全民皆兵进行抵抗了,别说正常收粮了,怕是还要汉中运粮过来支援。
而且司马懿还能得到来自附近几个郡的粮草和兵员支持,压力比蜀汉小多了,都不用攻下武都阴平,只需要破坏两郡的秋收活动便算大胜利。
李秋实冷笑道:“暗夜多日不曾活动,是什么居然让司马懿生了可以出兵的错觉?”
“大概是不知敬畏吧,不过。”杜袭有些担忧地说道:“参军,自前两月开始,司马懿开始大规模调整官员任命,再想烧粮怕是有些困难了,而且,他手下那些心腹将领也一直待在军营之中,不好刺杀啊。”
李秋实轻轻点点头,确实,经过司马懿的一番调整部署,暗夜部队的威胁比曹真时期大大减弱了,特别是军械库、粮仓、军营以及各重要大臣府邸,除了他,暗夜精英们已很难发挥什么作用。
若不是司马懿将大将军府经营得如铁桶一般,又层层布防,岗哨密布,李秋实甚至想潜进去与他聊一聊,万一这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呢。
当然,这也只能是想想而已,还是得想办法破坏司马懿的计划才行。
“杜公,你说若是此刻边关拦截了一份凉州各地详细军事部署图,司马懿会不会急得跳脚?”
“呃…”杜袭想了想:“应该不至于吧,参军,只要有心,这些情报不难打听,稍作调整便可消除影响。”
魏蜀前线,双方的兵力部署情况几乎是透明的,大规模的调动根本瞒不住彼此,而且,战场胜负手也不在这,双方主将的性格、战略部署与后勤情况比各地兵力多少重要多了。
“那如果里面再附上一份各地将领的详细信息与策反建议,司马懿会不会慌?要知道,那些将领之中可没多少是他的心腹,条件给足,背叛曹魏也不是不可能。”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