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宗精英首轮对决尽数落幕,胜负已定,高台之上各门派师长正举杯寒暄,商议后续比试事宜,演武场中弟子们也三三两两议论着方才的精彩对决,一派和睦融洽之景。
就在侍者准备撤去擂台禁制、众人静待散场之时,一道凄厉又不甘的嘶吼,骤然划破全场!
“弟子不服!恳请掌门师伯、各位前辈做主!”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朝阳峰弟子楚昭然猛地挣脱身旁同门的搀扶,不顾体内紊乱的灵气与周身狼狈,踉跄着冲到高台之下,双膝重重跪倒在白玉石阶上,额头死死抵着地面,声音嘶哑,满是怨愤与不甘。
这一变故突如其来,全场瞬间死寂,数万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跪地的楚昭然身上,高台上推杯换盏、谈笑风生的诸位师长也骤然停手,眉头紧锁,脸色沉了下来。
云霄真人端坐在主位,面色瞬间一沉,周身无形的威压缓缓散开,显然没料到会在三宗大派及众友好门派面前,出现这般弟子闹事的场面,颜面顿时有些挂不住。
朝阳峰首座凌苍玄脸色铁青,惊怒交加,率先猛地一拍桌案,厉声呵责:“逆徒!休要在此胡言乱语!比试场上胜负乃常事,你技不如人输给同门,不思反省,反倒在此哗众取宠,为自己的落败找借口,简直丢尽我的脸面,还不速速退下!”
凌苍玄心中清楚,此刻正值三宗大比,众目睽睽之下,弟子当众闹事,传出去不仅朝阳峰沦为笑柄,连整个凌霄宗都会被人诟病门风不严、弟子输不起。他恨不得立刻将楚昭然拖下去,可这逆徒却像是疯了一般,丝毫不顾他的呵斥。
楚昭然猛地抬起头,双目赤红,脸上再无半分往日朝阳峰大弟子的傲气与体面,只剩下偏执的不甘。
他自幼便身居高位,天赋出众,是朝阳峰当之无愧的第一人,门下弟子哪个见了他不是毕恭毕敬喊一声“大师兄”,奉承讨好之辞从未间断。他何曾受过这般屈辱?先是五峰会武,修为高于林墨却惨败,如今修为相当,依旧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两度败于同一个人手中,这对他而言,是奇耻大辱!
他早已被执念冲昏头脑,哪里还顾得上师门颜面、长辈呵斥,此刻只想揭穿林墨的真面目,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并非技不如人,而是输给了一柄邪剑!
“师父!弟子没有胡言!”楚昭然嘶吼着,伸手指向人群中神色淡然的林墨,指尖颤抖,“弟子不服的,是落霞峰林墨!他手中所持根本不是寻常法器,而是一柄邪剑!他是靠邪门歪道、倚仗邪剑之力,才赢了弟子,并非真本事!”
“邪剑”二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全场!
瞬间,全场哗然,大雷音寺、天机阁及各友好门派的师长、弟子,全都面露震惊,交头接耳,目光死死落在林墨腰间那柄朴素无华的黑竹剑上。
落霞峰首座苏玄清面色瞬间变得难看至极,猛地转头看向凌苍玄,眼神冰冷,虽未发一言,可其中意思再明显不过:凌苍玄,你教出的好弟子!比试输了便当众污蔑我峰弟子,这是输不起,故意寻衅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