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月,你好吗?”师姐问道,“天君还经常苛责于你吗?”
“这次装得真像。”江近月说。
“不是我装得像,”那个东西用师姐的脸,师姐的声音说道,“是你太想我了。近月,你还是一个人吗?”
“你想干什么?”
“你想让我做什么?”它说,歪了一下头,和师姐歪头时一模一样,它还坐下了,拍了拍身侧突然出现的台阶。“来陪我坐一会儿。”
江近月盯着它身下的青石台阶,这是在他后殿花园里的台阶。
小时候,每次被娘责骂之后,他会跑到这里来偷偷地哭,师姐总会找到他,轻轻地抱着他。
“师姐,娘是不是不喜欢我?”幼小的江近月哭着问道。
“不是。”师姐很少用这般肯定的语气,“师父她经历过太多凶险的事情,她是怕你、怕你死了。”
“死了也比活着天天挨她骂好!不喜欢我,干嘛要生我?”
“不要胡说。”师姐脸色发白,这是她生气了。就算她生气,声音也是轻轻的。“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
“活着才有希望啊!”
江漫漫清亮的声音盖过了师姐温柔的声音。
江近月努力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江漫漫脏得不成样的脸,消瘦、憔悴,仿佛一伸手就能触摸到。
他知道自己仍然在梦中,但是快醒了,因为眼前这一幕是真实发生过的。
当时他伸出了手,漫漫一把抓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近月!江近月你醒了!你终于醒了!”
她的手也脏兮兮的,指甲很短。
“漫漫……”他当时不敢相信,现在却在梦中流出了眼泪。
“是我!近月是我!江近月,你感觉怎么样?”
江近月想内观自身,却没有一丝灵力。他说:“我胃脘疼痛,是受了内伤吗?”
江漫漫愣了一下,摆手道:“不是不是!你是饿了,你等一下,我熬了粥。”
饿了?自己怎么会饿?
江近月打量周围环境,这是一处破旧的废弃屋子。
他躺着的石板是灰色的,但是很干净。自己的脸上手上都没有灰,身穿的衣服款式怪异,但也是整洁的。
江漫漫端着一个材质奇怪的金属圆钵过来,呼呼吹了两下。
闻着浓粥散发出的香味,他的胃脘更痛了,坐起来接过粥,吃了个一干二净。
“会饿能吃就好。”江漫漫又给他盛了一碗,坐在他身边,晃荡着腿。
喝了粥,胃脘果然不痛了,浑身舒畅。
身体无恙后,他立刻处理眼前的情况。“漫漫,你怎么有实体的?”
“我也不知道,”江漫漫揉着自己的脸,“我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有身体了。幸好有了,我才能把你挖出来。”
“挖出来?”
“嗯,你被埋住了,但我能感觉到你的位置。”
这个地界没有灵气,江近月探向自己的脉门,他体内也没有灵气,没有灵根,什么都没有。
江近月微微闭了闭眼,很快理解了现在的情况,他们身处一个新的地界,变成了凡人。
“漫漫,你找到我,很不容易吧?”江近月望着她尖尖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