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
天南一役,X组织各有下场。或许就像何月说的那样,X组织和十门的战争已经结束了。
第一席Z郑振此,被陈熜亦担保,但还是被关进炼狱深处。温裁直接负责审讯,但郑振此似乎已经放弃了一切。和陈熜亦见面之后,他就知而不言。
但他也有自己的诉求。
“我还想见辞萧一面。”
这句话通过温裁传到了陈辞萧那里。温裁在电话里说得很直接:“他想见你,来不来你自己定。”
陈辞萧当时正在看一份铸漏人的技术报告,沉默了几秒:“暂时不去。”
“理由?”
“他有他要守的沉默,我有我要做的事。”陈辞萧说完就挂了电话。
但那天晚上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第二席H何月,成为新的傲慢之罪后被罗纳夺舍,意识被关押在原身体深层。
公司与罗纳的合作不知道进行到了什么地步,但毫无疑问,如果何月没有后手,那么那场最后的课题之后,何月已经走向了剧本中的人生终点。
第三席B贝丽旭,在谢华的保释下进入烛龙高层,将方天君和楚归鸿的蓝图计划彻底展现,在各方势力的斟酌下,为方天君的计划命名为接引,为楚归鸿的计划命名为准提。
“综上。”贝丽旭在会议上摊开那两份蓝图时声音很平:“这两个计划一旦成功,就算须菩提复活,也基本没有威胁了。两条路,殊途同归,都是为了让人类拥有对抗葬圣的资本。”
温裁问了一句:“你需要多长时间?”
“三年。”贝丽旭说:“如果陈辞萧愿意配合日轮血的研究,可能更快。”
陈辞萧没有当场答应,也没有拒绝。
第四席D玉藻石,被玉藻家要求交接。在一个早晨,玉藻逐带着玉藻翔人、玉藻眷恋、玉藻帘月带走了玉藻石。
临走前,玉藻眷恋和一位少年来见了陈辞萧一面。
没有人知道他们那天聊了什么。只知道陈辞萧那天的脖子上多了一枚印子,只知道玉藻帘月打碎了三个杯子,只知道玉藻眷恋离开江海后一个人在船上站了好久,只知道那位和玉藻眷恋一起来的那位叫做玉藻念的少年以朱明栉念的身份去了趟烛龙。
那天回到别院之后,陈辞萧坐在窗边喝茶,张云祎从旁边经过,目光在他颈侧停了一瞬。
“那是什么?”
“蚊子咬的。”
“冬天的蚊子?”
陈辞萧端着茶杯的手没有动:“热带蚊子,跟着船来的。”
张云祎盯着他看了两秒,没再追问,转身走了。
第五席S黄皇甬,被压入炼狱最深层。那一天他没有去看审讯室外的黄伯仁、黄云霄,也没有去看站在一旁的谢华谢安然。他只是瞥了一眼陈辞萧,动了动嘴,说了三个字,然后被压入最深处。
那三个字,是对不起。
陈辞萧没有回答。
第六席F陈千语,至今还在昏迷,不知道什么时候醒。就如同那一年的陈辞萧。
张云祎依旧每天会去看,只不过不知道陈千语醒来会不会把她当女鬼。
“你说她醒来第一句话会是什么?”张云祎有一天从医疗中心回来之后问。
陈辞萧正在厨房里切菜,手上没停:“大概是喊饿。”
张云祎靠在门框上想了想:“有道理。她每次都喊饿。”
“她要是真喊了,你就给她做糖醋排骨。”
“为什么是我做?”
“因为她是你女儿。”陈辞萧理所当然地说。
张云祎没有反驳。
第七席V维拉蒂,下落不明。据有人目击,一个月前,他和还在叛逃状态的肖明间出现在了英格兰。
陈辞萧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蛛影开会,他把那张照片看了一眼,然后递给了古卿。
古卿看完之后传给陆羽,陆羽看完传给鲍伟。一圈传完之后,陈辞萧开口:“不管他。他现在不会回来。”
第八席C风文,被关押在第六层炼狱。虽然他本身没有违背十门立场,虽然他始终以卧底身份加入十二核心,但他手上还是沾了血,不可能不付出代价。
审判的那天,风文看了一眼不敢看他的舅舅陈殇常,微微一笑,然后开口说道:“烛龙七卫,比你们父亲强。”
其实他想说的是:风瀚士,你比你爹我强。
风瀚士听懂了,眼睛红了。他站在旁听席上,嘴唇抿得很紧,一句话没说。
审判结束之后他走出炼狱,一个人在走廊里站了很久。赵壹山从旁边经过,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第九席I加比勒·阿斯顿,交出了全部金融账户,同时他与烛龙开始合作,调查七宗罪的账户波动锁定其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