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们的。”陈辞萧把常悦蕾撑墙的那只手拨开，偏过头去，语气十分笃定：“常悦蕾你踏马把你录音关了。”

常悦蕾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把手从墙上收回来，掏出手机，当着他的面按下停止录音的键，屏幕朝他晃了晃：“还想套话然后威胁你给我们买疯狂星期四的……”

“去你们的！”陈辞萧又说了一遍，这回底气更足。

戴霓凰把茶杯放下，杯底碰在木桌上，轻轻一声。她收起了那副玩笑的神情，伸手从旁边椅子上拿过一只文件袋。

她将文件袋搁在桌面上没推过去，只说：“有两件事。第一，我和悦蕾的父亲会在门会上向你爷爷外公提出，让你借种，和我们俩各生一个孩子。孩子姓常或戴，会成为下一代的两家少门主。”

陈辞萧的表情凝了一瞬，然后他说：“你们的意思呢？”

戴霓凰没直接答，偏过头看了常悦蕾一眼。

常悦蕾把手机揣回口袋，两手一摊：“我不需要一个孩子牵绊住你，更不用你勉强，所以我不答应。”

戴霓凰接得很快，语气平平的：“我也不愿意，因为我喜欢你，但我不想让你在云祎那里不干净。”

陈辞萧靠在门板上，两手往外套口袋里一插：“你们愿意我也不肯的，我还是处呢。”

戴霓凰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抬眼看他：“谁知道呢？”

陈辞萧满脸黑线：“你们不愿意就行了，这件事归根结底是我们三人的事。第二件呢？”

戴霓凰这才把那只文件袋推过来，指尖在袋口压了一下：“这是何月托维拉蒂给我和悦蕾的计划书。他说这是取材自七宗罪并融入阐之影元始道人部分能力词条的金仙计划，名字取自封神榜十二金仙。”

陈辞萧盯着那只文件袋，没伸手去接：“给我的？”

戴霓凰把文件袋又往前推了半寸，袋口抵在他搁在桌面的手背上：“何月说，这东西他用不上，但他觉得你用得上。我和悦蕾看过了，里面有些东西，蛛影那边用得上。”

陈辞萧把文件袋拿起来，掂了掂，不重，里面大概只有十几页纸。他没急着拆，问了一句：“何月为什么给我这个？”

戴霓凰端起茶喝了一口，放下，才慢慢说：“他的原话是。傲慢的账，我算不清了，让陈辞萧自己去算吧。”

常悦蕾在旁边补了一句：“他还说，这东西不是白给的。等你用完了，若是他回来了，他要跟你当面算另一笔账。”

陈辞萧把文件袋揣进外套内侧，没再多问。

此刻，辞祎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陈辞萧把那份文件从桌面上推出去，让苗毅递一圈给大家传阅。

苗毅接过去先翻了翻，翻到某一页的时候停住了，眼睛睁圆：“老大，这上面写着，注射超越血清之后，每个人对应的罪孽方向，是根据各自体质和心性来定的？”

“对。”陈辞萧说：“何月那份计划书里写得很细。十二天狼对应十二种能力路径，但最终落到每个人头上的是哪一种，得看你们自己扛不扛得住那层筛选。”

陆羽从苗毅手里接过文件，翻了两页，抬头：“副作用呢？”

“写得很清楚。”陈辞萧说：“扛不过去的，轻则能力失控，重则人就没了。何月说这叫必要的淘汰。”

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古卿把面前那杯凉透的茶端起来抿了一口，放下：“所以这份计划书，你是打算当彩票来发？”

“不。”陈辞萧说：“我是打算让愿意上的人上，不愿意上的，我不勉强。蛛影不养强扭的瓜。”

豪七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萧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有人会不愿意似的。”

“你愿意？”

“我太愿意了。”豪七说：“我早就不想当普通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