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辞萧把文件袋里的计划书抽出来,摊在桌面上,翻到第三页,指尖在那一排名字上划过去。
“柯心、徐温、周汉、沈判、杨亦受、豪七、丁羽天、陈临以、曹祥、诸葛羽、古月诚、陈杠军……”
他一个一个念过去,每念一个名字就顿一下,像在确认每一个字都落稳了:“你们十二人有意见吗?如果不通过,可能会死。”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那一拍很短,短到只够所有人把视线从纸面上抬起来,互相碰一下。
豪七先动的。他坐在靠墙那排,背没靠实,肩膀一撑就坐直了,手掌在桌面上拍了一下:“萧哥你这话说的,我早就想问了,什么时候开始。我等着呢。”
“你急什么。”杨亦受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桌面上转了半圈:“死字还没落定呢你就抢着上。行,那我也说一句。算我一个。我话放这儿了,死在变强的路上比死在原地强。”
“你俩能不能别说得跟赶着投胎似的。”沈判偏过头看着陈辞萧,“我只有一个问题。这个筛选,扛不过去的概率是多少?”
“何月写的,三成。”陈辞萧说。
“那七成呢?”
“七成能活。”
沈判开口:“我不退。”
陈临以坐在沈判旁边,从刚才起就没怎么动,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微微敲着,那节奏跟平时打游戏时一个样。
等沈判话音落了,他才开口,声音不高:“算我一个。我没什么好犹豫的。”
陈临以坐在沈判旁边,从刚才起就没怎么动,手指搭在桌沿上,指尖微微敲着:“算我一个。我没什么好犹豫的。”
陈杠军靠在椅背上,两条胳膊搭着扶手,听了一圈才开口:“我就一句话。十二天狼,我当定了。别问为什么,问就是不想再被人拽着走。”
诸葛羽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在冷光下闪了一瞬:“我腿已经换过一次了,不差再换一次别的。算我。”
曹祥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机械右臂搁在扶手上,金属关节发出极轻的一声响:“这事儿我干。”
周汉把落在额前的短发别了别,声音不大:“我没什么家人要交代的,我自己就是自己的交代。算我。”
柯心把面前那本册子合上,手指在封面上压了一下:“我的立场很简单,你们去哪儿我去哪儿。十二天狼,我跟着。”
徐温开口了:“我有个条件。”
所有人的目光转过去。
“注射之后,如果我扛不住了,别救。”徐温说:“别在我身上浪费资源。能扛就扛,扛不过拉倒。这话我说在前头,到时候谁不听,我跟谁急。”
“你这话怎么跟遗言似的。”杨亦受皱了皱眉。
“就是遗言。”徐温笑得很开心:“先留好,用不上最好。”
丁羽天一直没说话,等所有人都表完态了才开口:“我只有一个问题。注射之后,我们还能保持自己的意志吗?还是会变成某种工具?”
“何月的计划书里写得很清楚。”陈辞萧翻到后面几页:“超越血清改变的是肉体结构和能量路径,不碰认知中枢。你们该是谁还是谁,只是比现在更扛揍、更扛打、更能扛事。何月做千语的时候用了一整套傲慢核心,结果她那个人格完整得很,天天喊饿,一点没耽误。”
“那就行。”丁羽天说:“算我一个。”
古月诚坐在靠窗那排,从开始到现在一直没说话。他面前摊着那份传阅过的文件,目光落在某一行上,像是已经在那行字上停了很久了。
“月诚。”陈辞萧叫他。
古月诚抬起头。
“你刚醒没多久。”陈辞萧说:“身体底子还没完全回来。你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不用勉强。”
古月诚沉默了几秒:“我在ICU躺了那么久。醒过来的时候,我就在想一件事。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捡回来之后要做什么。”
他把文件合上,推到桌面中央:“我想做点什么。十二天狼,算我一个。”
陈辞萧看了他两秒,然后点了一下头。
“好。”他把计划书翻回最前面那页,手指在纸面上划过去:“那我说分配。”
十二个人坐直了。
“沈判,广成子。”
沈判没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豪七,赤精子。”
豪七咧嘴一笑,什么都没说,手掌在膝盖上拍了一下。
“陈临以,太乙真人。”